下手最狠的還得是同夥兒
隨著謝齊的話音落下,其他三人也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他們覺得身體仿佛不受控製,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帶著破碎的斑點,連謝齊的話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安妮一口咬上舌尖,讓疼痛幫助自己保持清醒。
她恢複了一絲神智,扭頭看向菲爾,見到對方也精神恍惚,便努力伸手揪住他的頭發,然後一把薅住往後拽。
“嘶——”
菲爾頭頂傳來的拉扯感讓他回過神來,見他醒了,安妮便放開手。
菲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沒說什麼,隻是站了起來,衝謝齊警告道:“你剛才是在我們吃的東西裡下藥了吧?要不我們怎麼會突然頭暈起來?”
安妮見狀也扶著牆起來。
宋南和索菲娜在另一邊,中間還擋著謝齊。
索菲娜剛剛就已經醒了過來,可宋南卻又沉浸在幻覺之中,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動彈。
聽到菲爾的質問,謝齊歪歪頭,笑眯眯地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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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加了一點點小料,為了提升口味罷了,客人們不喜歡嗎?”
“那個調料,是罌粟吧?”安妮開口。
“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植物,我看到別墅後麵的樹叢裡栽種了一片。”
見她已經猜到了,謝齊遺憾地搖搖頭:“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
“但是,她們兩人你打算怎麼辦呢?第三個問題,還沒人回答呢~”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有趣地看著安妮,想知道她打算怎麼做。
隻見安妮盯著謝齊的注視,在他身旁經過。
兩人的身高差距很大,近距離一看,就更顯得安妮嬌小可憐。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本質是跟外貌完全相反的邪惡。
如果謝齊給他們的感覺是一個毫不掩飾自己的變態主廚,那安妮就像是黑暗中的食人花,外麵看起來美麗柔弱,可一旦想要靠近,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一根。
安妮跑到索菲娜身邊,先晃了晃宋南,想把她叫醒。
上手拍了拍宋南的臉,安妮沒有收斂力道,直接就把她的臉拍紅了。
但好在宋南也逐漸恢複了意識。
現在四人終於都清醒了,安妮轉頭看向謝齊,不知道他多此一舉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以為讓他們產生幻覺,就能讓他們對自己所在的世界產生質疑嗎?
她一直注意謝齊的反應,卻沒發現身邊醒來的宋南反應有點兒不對勁。
宋南一直表現的都很理智謹慎,即使麵對像謝齊這樣的食人魔,也努力保持淡定,沒有在慌張中做出什麼不妥的舉動來。
可以說在他們這群人中,宋南是最不需要擔心她會掉鏈子的人。
此時安妮見她醒來,便沒有再注意她,可能潛意識裡也覺得對方並不需要她幫什麼忙,肯定立刻就能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宋南仿佛從噩夢中醒來,黑眸中的焦距漸漸聚集,她左右轉了轉頭,像是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待在這裡。
剛才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她正在指揮著水手下錨,此次航行非常順利,她也完成了自己初次環遊太平洋各國的航行路線,正在跟各個賓客告別揮手。
甲板上,白發青年身邊正站在一個身姿窈窕的金發美人,兩人之間有說有笑。
一位背著背包,打扮地非常知性的黑發女人跟在他們身後,經過宋南時還微微點了點頭。
被房地產大亨邀請來遊玩的NBA球星左擁右抱,各摟著兩個美女從船上下來,身後則是富商帶著妻女,身邊跟著律師陪同。
而一位被派來遊輪駐守的黑人警官此時也卸下工作,倚靠著甲板和同事們說話。
遠方的海鷗伴隨著黃昏落在船艙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安穩。
宋南像是忘記了什麼似的,心中隻有航行順利的喜悅,身體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
突然,眼前似乎出現了一些紋路,像是破碎的玻璃似的。
她心中猛地湧現出一股恐慌,那被她遺忘的記憶,占據她半生的仇恨,突然隨著眼前場景的崩塌,隨之回到了她的大腦。
啊,她沒在船上。
她已經殺了人,報了仇,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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