頜還沒乾涸的淚痕。
平安躲開了，裴詮眼底一黯：“躲什麼。”
她看著他，小小地咕噥了一聲：“王爺不會。”
平安知道，王爺是個連擦墨水都做不好的人，把她臉上擦得都是墨漬，現在他又受傷了，肯定更擦不好了。
笨笨的，但沒關係，她會擦，她可以自己擦。
裴詮：“……”
他朝她傾身，手指輕捏住她下頜，固定住她的臉，道：“今天不欺負你。”
巾帕落下時，平安不由闔起長睫。
柔軟的巾帕，順著她的眼下，一點點擦到她下頜。
王爺身上有一種藥香，和山風拂過林梢般的味道，糅合在一起。
好香，好聞的。
突的，裴詮手上動作停住，他看著她沒動。
平安緩緩睜開眼睛，眼裡竟然有些朦朧的困意，她疑惑：“王爺？”
裴詮：“你知道我的名字麼？”
他一直聽她喊他王爺，包括那封家書，也是寫的“王爺”，隻是當時家書旁邊多了個“太子”，就不奇怪。
平安認真想了一會兒，問：“豫？”
果然，沒有人會告訴她他的名字，裴詮心情卻倏地明朗，因為，他可以自己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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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伸手。”
他這次傷在右手，便以右手托著平安伸出來的手，左手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下他的名字。
平安手心緊繃，眼睫顫抖了好幾下，一對小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開，好像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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