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妃嚇得花容失色,指著林青雲的手都在抖。
林青雲收回拐杖,神色自若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造反?”
“老身這是在幫娘娘清理宮中的垃圾。”
她一步步逼近主位,每走一步,氣勢便強上一分,逼得萬貴妃竟不由自主地跌坐在鳳椅上。
“我武侯府滿門忠烈,男兒戰死沙場,屍骨未寒。如今老身雖是一介婦人,但這身一品誥命服,也是用蕭家兒郎的血染紅的!”
“你拿這種醃臢東西來羞辱我?”
“給你臉了是吧?”
最後這一句,如同驚雷般在萬貴妃耳邊炸響。
“來人!給本宮拿下這瘋婦!她竟敢在大殿之上行凶!這是藐視皇權!這是死罪!”萬貴妃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殿外的禦林軍聽到動靜,立刻拔刀衝了進來,將林青雲團團圍住。
柳氏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婆母身前:“別動我母親!”
林青雲卻一把推開柳氏,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塊烏沉沉的鐵牌,高高舉起。
那鐵牌上,一隻猙獰的麒麟仿佛要擇人而噬。
“我看誰敢動!”
那群禦林軍一看到這塊牌子,原本殺氣騰騰的動作瞬間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攝政王的麒麟令!見令如見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慵懶而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戲謔,從暖閣門口傳來。
“喲,挺熱鬨啊。”
“本王大老遠就聽見有人要治武侯府老太君的死罪?”
眾人回頭,隻見攝政王楚景淵身著玄色蟒袍,手裡依舊盤著那對萬年不變的核桃,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那些禦林軍一眼,徑直走到林青雲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碎木屑,嘖嘖兩聲。
“貴妃娘娘,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拿這種破爛玩意兒招待大燕的功臣家眷?”
楚景淵抬起眼皮,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寒光乍現,直刺向主位上的萬貴妃。
“怎麼,萬如海那個亂臣賊子還沒死透,你也想跟著下去陪他?”
萬貴妃被這眼神嚇得渾身癱軟,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攝政王……本宮……本宮隻是……”
“閉嘴。”
楚景淵不耐煩地打斷了她,轉頭看向林青雲,臉上瞬間換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意。
“老太君,手疼不疼?這拐杖可是禦賜之物,砸這種爛木頭,可惜了。”
“來人,給老太君賜座。”
“搬那把紫檀木的太師椅來,就放在本王旁邊。”
隨著攝政王一聲令下,兩個親衛立刻搬來一把寬大舒適的太師椅,穩穩當當地放在了主位的左側——那是比貴妃還要尊貴的位置。
林青雲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理了理裙擺,衝著萬貴妃挑了挑眉。
“既然王爺賜座,那老身就卻之不恭了。”
“貴妃娘娘,咱們接著聊?”
萬貴妃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氣得差點暈過去。
這哪裡是什麼鴻門宴?這分明是這對老不修合起夥來砸她的場子!
“王爺……今日是宮宴……”萬貴妃咬著牙,試圖找回一點場子,“林氏打碎禦賜之物,又對本宮不敬,若是不罰,如何服眾?”
“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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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雲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禮單,輕飄飄地扔在桌案上。
“老身今日進宮,除了給太後請安,也是來給國庫送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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