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今日被一輛四角鑲金的沉香木馬車堵了個嚴實。
珍寶閣的掌櫃王胖子,正滿臉堆笑地站在台階下,腰彎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
“哎喲,老太君!您老人家可是稀客!快請進,快請進!雅間早就給您備好了,上好的雨前龍井也泡上了!”
林青雲扶著李嬤嬤的手,緩步走下馬車。
今日她並未穿那身莊重的誥命服,而是換了一身暗紫團花織金的錦袍,手裡那根龍頭拐杖依舊金光鋥亮,襯得整個人貴氣逼人。
身後的柳氏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身上的穿戴早已不是當初那般寒酸。
一支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輕輕顫動,手腕上那對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更是讓周圍路過的婦人們看直了眼。
“母親,咱們是不是太招搖了?”柳氏壓低聲音,有些不安地摸了摸頭上的步搖,“這一套頭麵就要八百兩,再加上這身衣裳……咱們還是省著點吧。”
“省?”
林青雲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這個還沒完全適應“暴發戶”身份的兒媳。
“為什麼要省?”
“咱們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嗎?那是雲璟在西山沒日沒夜挖出來的,是咱們從那些吸血鬼親戚嘴裡摳出來的。”
“既然是辛苦錢,那就得花。不花出去,難道留著發黴?”
林青雲冷哼一聲,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柳氏,你記住了。在京城這個地界,你越是摳搜,別人越是覺得你好欺負。隻有把銀子砸在他們臉上,他們才知道誰是爹。”
“進去!把背給我挺直了!”
柳氏渾身一震,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學著婆母的樣子,昂首闊步地走進了珍寶閣。
……
二樓雅間,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大堂。
王掌櫃親自捧著幾個錦盒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打開。
“老太君,這是剛從波斯運來的貓眼石,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做成項鏈最是貴氣。還有這一套點翠頭麵,用的可是今年新貢的翠鳥羽毛,整個京城統共就這麼兩套。”
林青雲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貓眼石確實成色極佳,在陽光下變幻著詭異而迷人的光澤。
“不錯,都要了。”
王掌櫃一愣,手裡的錦盒差點沒拿穩:“都……都要了?這一套貓眼石就要三千兩,那點翠頭麵更是要五千兩……”
“怎麼?怕我給不起錢?”
林青雲從袖中抽出一張通兌的銀票,輕飄飄地拍在桌上。
“一萬兩,不用找了。”
王掌櫃看著那張麵額巨大的銀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渾身發抖:“是是是!老太君大氣!小的這就給您包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隔壁雅間傳來,雖然隔著屏風,卻依然聽得真切。
“喲,這珍寶閣現在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充大頭。”
“聽說那武侯府現在窮得都去開鏢局了,那可是下九流的行當!也不知道哪來的臉麵,還在這一擲千金?”
柳氏臉色一白,手中的茶盞差點沒拿穩。
林青雲卻神色未變,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李嬤嬤,去看看,是哪家的狗沒拴好,放出來亂吠。”
屏風被一把推開。
隻見幾個穿著華麗的官眷正圍坐在一起,為首的一個婦人身穿寶藍色妝花緞襖,顴骨高聳,眼神刻薄,正一臉鄙夷地看著這邊。
正是兵部尚書的夫人,趙氏。
趙氏見林青雲看過來,不僅沒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揚起了下巴。
“怎麼?我說錯了?”
“你家那二孫子,放著好好的書不讀,非要去當什麼鏢頭,跟一群泥腿子混在一起,也不嫌丟人!”
“我家老爺說了,這種自甘下賤的勳貴,遲早要被陛下削了爵位!到時候,我看你們還拿什麼擺闊!”
周圍的幾個官眷也跟著掩唇輕笑,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站起來反駁,卻被林青雲按住了手背。
林青雲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趙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夫人是吧?”
“聽說你家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在北道落草為寇,當了黑風寨的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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