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女兒送來抵債？你也配！
禮部侍郎府，書房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錢侍郎滿臉漲紅，正指著剛醒過來的錢氏破口大罵。
“蠢婦！無知的蠢婦！誰讓你去招惹那個瘋婆子的？”
錢侍郎一腳踢翻了腳邊的繡墩，“現在好了！通寶號逼債，滿城的商鋪都斷了咱們的貨源！短短半日，家裡的米缸都要見底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錢氏捂著胸口，披頭散發地哭喊：“老爺！這能怪我嗎？誰知道那武侯府真的挖到了金礦？那林青雲拿銅錢砸我的臉，這就是在打您的臉啊！您不去參她一本，反倒來罵我？”
“參她？”
錢侍郎氣得渾身哆嗦，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折狠狠摔在桌上。
“我剛寫好折子準備遞上去，宮裡就傳出消息，長公主在太後麵前盛讚林青雲‘剛烈忠勇’！陛下還賞了武侯府一柄玉如意！這時候我去參她？那是嫌命長！”
“那怎麼辦？”錢氏徹底慌了，“那一萬兩銀子若是還不上，咱們這宅子都要被抵押了啊！”
錢侍郎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了角落裡正如履薄冰般站著的一名少女身上。
那是府中庶女，錢婉兒，生得頗有幾分姿色，平日裡最是唯唯諾諾。
“也不是沒有辦法。”
錢侍郎捋了捋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那武侯府的二公子蕭雲璟，如今掌管著金礦和鏢局，正是缺人的時候。咱們若是能與武侯府結親，那一萬兩銀子，自然就成了‘聘禮’，通寶號也不敢再逼。”
錢氏一愣，隨即尖叫起來：“結親？讓我的嫡女嫁給那個商賈一身銅臭味的？”
“誰說是嫡女？”
錢侍郎指了指角落裡的錢婉兒，冷笑道，“把婉兒送過去。名義上說是貴妾，實際上就是送去給蕭雲璟消遣的。咱們既全了麵子，又賴了賬，還能往武侯府裡安插個眼線，一舉三得！”
錢婉兒聞言，身子猛地一顫，卻連頭都不敢抬，隻能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這高門大戶裡，庶女的命，還不如一條看門狗。
……
半個時辰後，武侯府榮壽堂。
林青雲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銀剪刀，細細修剪著案幾上的一盆迎客鬆。
“老太君，錢家派了官媒來，說是……說是要給二公子提親。”
李嬤嬤進來回話時，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神色，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提親？”
林青雲手中的動作未停，“哢嚓”一聲剪掉了一根多餘的枝椏。
“錢家這是窮瘋了，還是腦子被門擠了？前腳剛被我用銅錢砸了臉，後腳就來攀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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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媒說……”李嬤嬤頓了頓，語氣裡滿是鄙夷，“說錢家仰慕二公子年輕有為，願將家中愛女許配給二公子做……貴妾。還說兩家若成了親家，那一萬兩債務，就當是給錢家姑娘的聘禮了。”
“噗——”
正在一旁喝茶的蕭雲璟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祖母，這錢家也太不要臉了吧？拿個庶女來抵一萬兩銀子？當我是收破爛的嗎？”
林青雲放下剪刀，接過丫鬟遞來的熱帕子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把人帶進來。”
“我倒要看看，這錢家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片刻後，一個塗脂抹粉、穿紅戴綠的官媒婆扭著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庶女錢婉兒。
“哎喲，給老太君請安！”媒婆甩著帕子，一臉諂笑，“大喜啊！錢大人說了，願與武侯府修秦晉之好，特意將家中如花似玉的小姐送來伺候二公子……”
“跪下。”
林青雲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如冰。
媒婆一愣，笑容僵在臉上：“老太君，這……”
“我讓你跪下。”
林青雲抬眸，那雙曆經風霜的眼睛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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