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蠻王的頭蓋骨給你壓壓驚
榮壽堂內，地龍燒得極旺，博山爐裡燃著名貴的龍涎香。
林青雲褪去了那一身沉重的誥命服，換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正斜倚在羅漢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剛打磨出來的……白骨酒杯。
那是左賢王的頭蓋骨。
“老太君，吏部員外郎蘇大人帶著令愛蘇梅求見，說是……說是來討個公道的。”
李嬤嬤進來通報時，臉色有些古怪。
“討公道？”
林青雲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慘白的骨瓷。
“老身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還沒去找別人的晦氣，倒是有人先把晦氣送上門了。”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領著那個曾經在鏢局被按進水裡的蘇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鏢局夥計，以及那個渾身濕透、臉上還帶著傷的蕭語若。
“下官蘇正德，見過一品誥命夫人。”
蘇員外郎雖然拱手行禮，但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傲慢。
“老太君，今日之事，您必須給下官一個交代！您家這孫女，雖然被逐出了族譜，但到底還是流著蕭家的血。她在鏢局裡公然行凶，把我女兒打成這樣，這還有王法嗎？”
蘇梅站在一旁，臉上蒙著麵紗，哭得梨花帶雨：“老太君，您看看我這臉！都被她抓花了！以後我還怎麼見人啊？”
蕭語若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倔強：“是她先踢翻了我的洗衣盆！還辱罵武侯府是破落戶！我……我隻是還手！”
“還手？你個賤婢也配還手？”
蘇員外郎一腳踹在蕭語若的肩膀上，將她踹翻在地。
“住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驚雷炸響。
林青雲甚至沒有抬頭，隻是輕輕用手中的骨杯敲了敲桌案。
“咚。”
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森寒。
“蘇大人，這裡是武侯府，不是你的吏部衙門。”
“老身的孫女，就算是一條被逐出家門的狗，也輪不到你在老身麵前動腳。”
蘇員外郎被這氣勢一震，腳下一頓，隨即梗著脖子道：“老太君，您這是要護短了？下官敬重您是功臣，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若不給個說法，下官這就去禦前告狀！”
“告狀？”
林青雲終於抬起頭，那雙曆經風霜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好啊，你去告。”
“不過在告狀之前，蘇大人不如先看看這是什麼。”
林青雲將手中的白骨酒杯輕輕放在桌上，推向蘇員外郎。
“這……這是？”蘇員外郎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隻瑩白如玉的杯子。
“這是左賢王的天靈蓋。”
林青雲語氣平淡，仿佛在介紹一件尋常的瓷器。
“老身嫌它太硬，特意讓人磨了三天三夜，才做成了這隻酒杯。”
“聽說左賢王生前最喜歡喝酒，如今他死了，老身就用他的腦袋來裝酒，也算是成全了他。”
“啊——！”
蘇梅發出一聲尖叫，嚇得連連後退，差點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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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員外郎也是臉色慘白，看著那隻杯子，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這老太婆……是瘋子嗎？！
拿人頭骨做酒杯？！
“蘇大人，你剛才說要討個公道？”
林青雲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蘇員外郎麵前。
“老身在北境殺了五萬人，壘了一座京觀。那京觀裡的人頭，比你這輩子見過的米粒還多。”
“你覺得，老身會在乎多殺一個吏部員外郎嗎？”
“不……不敢！下官不敢！”
蘇員外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可不是普通的深閨婦人，這是一尊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殺神啊！
“既然不敢，那就談談賠償吧。”
林青雲坐回榻上，重新拿起那隻骨杯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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