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帶了個小家夥
夜晚,一輛黑車奔馳而過,最後停留在一座高大的商業樓前。
“虞總。”
夜裡十二點公司已經沒什麼人,基本是一片漆黑,隻有零零稀稀地幾個,還有保安在巡邏。
虞林舒將外套遞給秘書,便坐在辦公室的旋轉椅上,開始漫不經心地玩著自己的紅豔指甲。
不久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了一個四十左右並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一頭利落的兩邊鏟的短發,戴著黑框眼鏡,身著職場白領標配的襯衫,身姿精瘦板正。
“龔總監。”
“虞總。”龔自得進來後,彎著腰略顯無措,知道虞林舒示意他坐才在旁找位置坐下來。
虞林舒朝邊一使眼神,秘書也出去了。
現在的房間就剩下她們二人。
“不知道虞總這麼晚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是不是項目出了什麼問題?”龔自得認真地問道。
“龔總監,我記得當初,是我父親一手提拔你上來的。”
龔自得伸手一推眼鏡,順著她的話,“是,承蒙虞董事長愛戴,我對他和虞氏一直感激不儘。”
“所以你知道你是我父親的人啊?”虞林舒意味不明悠悠道,“那這胳膊肘,怎麼還朝外了呢。”
龔自得幾乎是在她說完的那刻猛然抬眼,一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意識到反應太大後收斂了一些。
虞林舒沒等他多問,張口直接說:“今晚我接到了許覆的電話,她提到了龔總監你,並且說,你清楚王家和路家之間的事。”
那直逼的眼神,就好似他今天不將話說清楚,就別想安然無恙的出去。
龔自得沉了沉眸子,稍是沉默。
路閆的那個女兒現在跟著許家,與王家對立,將證據交給她,也是變相完成路閆的囑托。
“虞總。”龔自得再抬起眼時,眼中鎮定,平述道:“我手上有關於王潭延有意危害路家夫婦的證據。”
就在一個月多以前,路閆找過他。
那天龔自得突然接到了路閆的電話,並約在以前經常去的一家咖啡館見麵。
他們已經許久沒見了,但在他落魄困難的時候路閆拉過他一把,於他而言如同救命貴人一般。二人一見麵那些時間衝淡的感情好似又恢複如初。
路閆語速很快,內容很多。
但龔自得從那些話語中總結出一句——王家要殺他們。
龔自得覺得很不可思議,路閆沒時間再跟他多說,隻求他幫他一個忙。
路閆說,他會往外麵散播他要帶著妻兒那一天跑路的消息,並在後花園水管隱蔽處多安了一個微型的攝像頭,如果那一天他們真的出事了,他想請龔自得去取攝像頭裡麵的錄像。
——有人在他的車裡動手腳的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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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猜,也在賭,王潭延會在這裡下手。
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思的。他知道他逃不掉王潭延的魔爪。
更何況,他們還有兩個孩子,如果他們不這麼做,下一次或許就是路家宅子失火,整家人死於火災。這樣做,或許還能保住兩個孩子。
之後,路閆帶著妻子開車離開的那一晚,刹車真的失靈了,並且在橋上,正正好墜了下去。
龔自得做過很多掙紮,最後還是去他講的地點拿到了監控錄像,一直保管。
本想趁著機會給路閆的女兒,但自從他們夫妻車禍,她便投靠了許家,讓他無從去給。
將事情講完的龔自得有些疲憊,他摘下了眼鏡,雙眼好像沉浸在當時。
“但一個錄像究竟能證明什麼,動手腳的人一身黑衣,夜晚也拍不清人,罪魁禍首的王家反正乾乾淨淨一身白,沒用的。”
“我很清楚他為什麼會找我。因為N城向來是王許兩家相爭,虞氏常年做著外資買賣,不參與其中的紛爭,處於中立地位。萬一王家知道與我有關,憑著我在虞氏一個總監的地位,也不會貿然出手置我於死地。”
動了虞氏的人,以前怎麼樣管不著,以後怎麼樣,那就不好說了。
虞林舒抬起了眼,勾唇,“看你這緊張還視死如歸的模樣,是怕我還是我父親知道了你趟這渾水的事,把你給降職了。”
龔自得不說話,但默默咽了口唾沫。
雙手交叉,指間互相磨搓。
隻聽虞林舒笑了笑,“不過你上一句說錯了。嗯......一個錄像確實不能將王潭延的罪名坐實,奈不了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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