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屍骨在何處？
月封山看著她小小人兒，立在人群當中，以璀璨之姿碾壓了他們的聲勢，她小小的肩膀，用儘了全力，在所有人複雜到有些羞愧的目光中，推開了那棺木。
空無一物！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說呢，不知道哇，這人不是死了嗎，棺材怎麼是空的啊。”
有那老人顫語道：“當年我看著人下葬的啊，是吧老李？”
李老頭還在揉眼睛，“對啊，我也看到了啊。”
花驚蟄捂住心痛的胸口，不停的呢喃：“我娘呢？我娘呢？”
七娘心疼的不行，“你別急，驚蟄。”她忙查看棺木，“這肯定是有人動過。”
花驚蟄聞言猛地惡狠狠的看向花家人，她直接衝過去，花平一時間被她的模樣嚇到，連退了好幾步。
花驚蟄揪住他的衣服，“我娘呢，你們把我娘的屍骨弄到哪裡去了，你們把我娘還給我，還給我！”
她越說越難以自控，想瘋魔一般的晃蕩著花平，她的祖父。
吳老太怔愣過後，就衝過來打她，“你快放開，你鬆手，你這個死丫頭，那是你祖父。”
還不待別人出手，花驚蟄已經一隻手臂就將她撕扯了過來，“把我娘還給我！”
“花驚蟄，你快、啊！”
花滿材剛要上前，卻一腳就被月封山踹飛了出去。
花平和吳老太醒過神來，兩人合力，很快就掙開了花驚蟄鉗製，花驚蟄踉蹌著後退，七娘和紅泥雙手護住她。
花驚蟄眼淚瞬間泛濫，她嘶吼著：“我跟你們拚了。”
月封山眼眸一動，一腳將要爬起來的花滿材踩回泥裡，“說，蘇氏的屍骨在哪裡？”
花滿材是真不知道，可他見此情形覺得要是沒有個屍骨交代了，那這花驚蟄發起瘋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被安上偷盜屍體的罪名，他以後的前途也毀了。
腦海裡閃過這些，他瞬間就是滿頭大汗。
“吵什麼！”
男子醉醺醺的打著嗝，指著另一個被放下的棺材道：“那才是你娘。”
花驚蟄看了許久不曾露麵的三叔花有樹一眼，“這是我娘？”
花家不富裕，所有去世的人的薄棺都是一樣找村裡同一個人手工打的，上麵刷了桐油，連花紋都沒有，從外觀上其實是分辨不出來誰是誰的。
抬棺材的村人聞言道：“你三叔讓從你家墳地抬出來的，反正指定是你們花家的墳地沒錯。”
花驚蟄推開棺木，看到裡頭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具屍骨，年代久遠，已經腐敗。
眼淚不受控的往外流，花驚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邊抬棺的人伸手朝花有樹要錢，花有樹抬抬下巴示意他的好大兒。
花滿材隻好掏銀子付錢，花有樹見銀子想要截胡，卻被花滿材躲過，親手交給了抬棺的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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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樹撇撇嘴卻沒發作。
瞥了一眼嘴裡不停念叨著各路神佛的老爹花平，聽出他正疑惑“那我挖的是誰的棺材啊”？花有樹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來。
天高地遼，花驚蟄卻已經麻木，她分不清自己此時是誰、是在哪裡，是什麼情緒，隻覺得天旋地轉，她唯一的念頭就把娘抱在懷裡，就像小時候娘親把她抱在懷裡一樣。
她一一收了那些風化的骨頭。
安安不安的喊了一聲娘。
就看到花驚蟄眼角淌下一條紅色的血淚，緊接著她整個人身體一軟，就栽倒在了棺木上。
額角留下的血像一株漂亮的海棠花，深深印在了棺木上。
“花驚蟄！”
所有人都喊著她的名字，她卻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
花家三房。
心有餘悸的花平追問著：“那我挖的不是蘇氏？那這符紙還有用嗎？”
沒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在追問花有樹，“你打哪兒弄來的棺材啊，還正好有一個類似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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