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桃兒記不清各司各府,一律都叫衙門。
“可他現在被革職了,上哪住去?”
“啊?”
桃兒嚇得筆一掉:“什麼時候的事?”
盧湛也很意外:“有大半個月了吧。上回去山裡時他就已經不當值了,他沒說嗎?”
桃兒搖搖頭:“他隻說讓我省著點花錢。”
盧湛抿嘴咂摸了會兒,沒跟家裡說,又天天早出晚歸……他咬了一口醬牛肉,大抵有了些譜。
“大人可能是好麵子,那你在他麵前別說漏嘴了。”
桃兒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
門外傳來些窸窣聲響,桃兒立馬笑著起身打開後院的門,一條瘦白狗可憐巴巴地蹲在門口,她回身看著盧湛碗裡剩的肉。
“盧公子你還吃嗎?”
裴晏從四通市回來,臨近家門,一抬眼便見李嬤嬤的侍女又在門口翹首以盼。
他昨晚熱湯一泡便忘記要跟桃兒說那事了,但今日紆鬱難釋,實在沒精神聽這些婦人絮叨,趁對方沒看見他,趕緊繞道去側門。
剛進了小巷,便聽見個熟悉的聲音。
“肉也吃了湯也喝了,怎麼還賴著不走呢?你以為搖搖尾巴就會放你進來嗎?”
“想得倒美,滾滾滾,趕緊滾遠些。”
“再不走我打你了啊!”
院門口哐當一聲,一條白狗嗚咽著竄出來,猛地撞在裴晏腿上,他一抬頭,額前還給砸了個小石塊。
盧湛腆著臉出來,尷尬地賠笑:“我……打狗呢,大人你怎麼大門不走走後院啊……”
裴晏總算知道正門守著他的人所為何,白了他一眼,邊進門便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盧湛跟著進去,下意識想說是來送錢的,還好咬了舌頭沒說出口,但一著急,腦子裡先前想好的說辭頓時一掃而空。
“我是來……來要錢的。”
裴晏腳步一頓,回身看他,抿抿嘴,欲語還休。
盧湛也抿抿嘴,話已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大人在江州時不是說……回京了還我嗎……”
裴晏輕歎了聲,讓桃兒去拿錢來,桃兒一聽數,臉色頓時青了,嘴上支支吾吾地,裴晏了然道:“不夠是嗎?”
桃兒怯怯點頭。
盧湛正準備自己給自己搭個台階下,裴晏卻讓他等著,轉身去了內院。裴晏一走,桃兒便瞪著質問他:“你都知道大人錢不夠用,怎麼還來要錢的!”
盧湛不知如何解釋他剛才真的是一緊張說話沒過腦,他不太會撒謊,怕多說多錯,隻能閉嘴不說話。
不一會兒,裴晏拿著卷字畫回來,盧湛展開來看了眼,字畫他是不會品,但卻認得那落款,趕忙收回來。
“這太多了,使不得。我其實也……不著急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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