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愣。顧長奉眯起眼：“你怎麼知道？”
江念白直言道：“我聽你們的人說了啊！而且，不就是城外那個用大石頭堵門的山洞嘛！我上次追野兔去過！那破石頭門，你們是不是進不去？所以才埋伏抓人？”
顧長奉有些將信將疑：“是又如何？那石門重逾千斤，機關巧妙，強攻隻會打草驚蛇。”
私鹽販子的據點在平陽縣外一處小礦山內，他之前派人偵察過，十分棘手，無法強攻。
江念白一拍胸脯，自信爆棚：“嗨！我以為多大事呢！包在我身上！我幫你們把門弄開，將功折罪，怎麼樣？保證比你們挖地道快！”
一旁的顧乾肆、顧乾捌和顧乾玖又開始憋笑，均是一副“你吹牛吧”的表情。
顧長奉看著她纖細的胳膊和認真的臉，覺得這女子不是瘋了就是真有病。不過……他揉了揉隱約作痛的胸口，那一撞剛勁有力，不似一般農家女或深閨婦，沒準她還真有辦法破了山門機關？
“戴罪立功”宜早不宜晚，要打對方個措手不及，顧長奉便把突襲安排在當晚。
江念白怕母親擔心，原來打算砸場子也沒跟母親說實話，隻說是隨便逛逛。於是拜托顧長奉差人去“真好食”送個信，說她去協助官差搗匪窩了。
二十多人，黑衣勁裝，在江念白的帶領下，趁著夜黑，悄悄摸上山去。
這裡原是廢棄的小礦山，四處稀稀拉拉幾棵樹，難有掩體，若是大張旗鼓地騎馬而來，估計幾裡地外就能聽到響動。因為他們一行人是走路去的。
江念白纖弱的身影走在隊伍最前頭，她心裡有點虛：亂拳轟開石門不是問題，萬一私鹽販子不在裡麵，那個長得好看就是有點臟的大人還會算她戴罪立功嗎？
顧長奉離開江念白八丈遠，雖然她換了衣服，但還是覺得她身上有醃菜味。但是那單薄瘦小的身子裡，仿佛充滿了能量，徒步一個時辰，竟然速度未減半分，他對她生出些許敬意——敬她是個女漢子！
“江姑娘，還要走多久？”走在隊伍第二的顧乾肆問。
“快了，翻過這個小山頭，咱們就要注意掩護了。”江念白順道打聽，“官爺，你們從潁州來啊？那邊有什麼好吃的？”
顧乾肆摸摸下巴：“好吃的？這得問乾拾，不過他去給你娘送信，沒在隊伍裡。”
“那位去送信的官爺有口福了！”江念白笑得眉眼彎彎，“我娘特別好客，肯定會把店裡好吃的東西拿出來……我猜這個點‘沒牙老太爺肘子’和‘土肥圓甜蜜雙寶’定是有的，說不準現場弄一隻‘偷偷摸摸烤雞’也不是不可能……你說我們真偷偷摸摸行走山道，那位送信的官爺倒是吃地滿嘴流油，嘖嘖……”
“閉嘴！”顧長奉黑著臉從後麵走來，他常年練武，耳力極佳，這“沒牙老太爺肘子”、“土肥圓甜蜜雙寶”和“偷偷摸摸烤雞”，都是個什麼玩意，還滿嘴流油……
“走快些，注意觀察前方！”顧長奉賞了顧乾肆一個後腦嘣，顧乾肆揚手招了個人到前方去偵察。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想起：“你可曾習武？”
“我？”江念白莫名轉頭，看向那個提問的顧長奉，給他新添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評價，“顧大人，你會飛嗎？”
顧長奉得意地揚起唇角：“輕功，略懂。你會輕功？”
江念白搖頭：“輕功我不會，但我可以讓人飛。”
顧長奉忽然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想起她把自己撞飛到醃菜缸裡的過往，酸腐味上頭，胃裡有東西開始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甩袖欲走，卻被江念白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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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一會開石門，能問你借個好使的工具嗎？”
顧長奉一聽是正事，遂慢下腳步：“何種工具？”
“嗯……嗯……”江念白左右看了幾圈，視線定在顧長奉腰間係著的刀上，“能給我一把刀嗎？”
顧長奉見她雙眸亮閃閃地盯著自己的佩刀“裂雲”，執刀的手不禁加大力度。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禦賜之物。
“把你的佩刀給江姑娘。”顧長奉臨時抽壯丁，隨報抓了個人，搞了把刀。
江念白接過刀，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瞧，並沒有拔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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