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擂台邊緣又滾落了出去,蕩起一圈塵土,半晌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拔河拔到繩子斷裂,這是何種洪荒之力?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徒手抱鐵牛已叫人大開眼界,這生生拉斷比賽用繩,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沸騰!掌聲、喝彩聲、尖叫聲、驚歎聲幾乎要衝破雲霄!
江念白拿著手裡半截斷繩,也有些愕然,她撓了撓頭,帶著幾分歉意看向主裁判:“那個……大人,實在對不住,一時沒控製好力道……這繩子的錢,要不……就從我的賞錢裡扣?”
這番“誠懇”的道歉,又引來一陣善意的爆笑。
她隨即轉身,笑容燦爛地朝著人群喊道:“贏了!多謝鄉親們捧場!記得啊,押了我贏的,憑票根來‘真好食’喝‘旗開得勝大骨湯’,說話算話!”立刻有幾個在踢館賽享受過“扛餓大肉包”福利的漢子,興奮地跳起來高聲替她宣傳:“‘真好食’的東西,貨真價實!江娘子的人,更是一諾千金!”
娘子號撼山
“不……不算!這不能算!”
歡慶的氣氛被一個狼狽而憤怒的聲音打斷了。
“我還沒輸!”孫彪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袍子沾滿了泥土,他指著江念白氣急敗壞道:“拔河規則!要把對方拉過河界才算贏!繩子斷了,我人還沒過界呢!是她把繩子拉斷了,是她違規!應該判她輸!”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誰都看得出孫彪這是在胡攪蠻纏,但乍一聽,似乎……好像……也有那麼一丁點歪理?
還沒等主裁判說話,牛闞第一個跳了出來,他好不容易揚眉吐氣,豈容孫彪翻盤?
他衝到擂台邊,指著孫彪的鼻子罵道:“孫彪!你要不要臉?!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人都滾下擂台了!這擂台就是界限!你都在界外啃泥了,還嘴硬什麼沒過界?按你這說法,是不是得把你拉出平陽縣才算贏?!”
“就是!掉下擂台就算輸!”
“孫少鏢頭,輸不起啊?”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百姓們紛紛起哄,支持牛闞的說法。
孫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自知理虧,但強烈的屈辱感和對三十兩白銀的不甘讓他無法低頭。他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父親——孫總鏢頭,希望父親能憑借威望替自己說句話。
孫總鏢頭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兒子輸比賽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要當眾耍無賴,這簡直是把孫家鏢局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他們孫家開門做生意,誠信經營,最講人品,豈會在一件小事上把自己吃飯的飯碗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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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兒子投來的目光,心中又是惱怒又是失望,猛地將頭一轉,硬生生避開了兒子的視線,隻留給孫彪一個緊繃的側臉和劇烈起伏的胸膛。這個動作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你這混賬東西,別再給我丟人了!
這時,平陽縣令黃吉安從場下徐徐上台,捋著小山羊胡子,清了清嗓子,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他環視一周,目光在孫彪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道:
“肅靜!本官宣布,此次擂台賽決賽,勝負已分!拔河之規,意在角力,使對方脫離界限即為勝。孫彪跌落擂台,已明顯出界!至於繩索斷裂,乃江念白力士天賦異稟所致,並非有意違規,亦不影響勝負結果!故此,本屆‘力士擂台賽’奪魁者——江念白!”
縣令的判決一錘定音,台下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我不服!縣令大人……”孫彪還想爭辯。
“夠了!” 孫總鏢頭再也忍不住,聲如洪鐘地打斷了幾子的話。他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地瞪了孫彪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警告和不容置疑。他對身旁兩個心腹鏢師揮了揮手,語氣疲憊而冰冷:“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架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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