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媳和幾個孫媳,罵道:“有檀哥兒翡哥兒他們幾兄弟在,你們怕什麼,再說紀師傅和衛師傅都在這兒,別這副樣子,看了叫人喪氣!”
她說完,轉過頭又問尹沉壁:“青哥兒媳婦也去騎馬嗎?”
尹沉壁一麵給老太君盛粥,一麵答道:“騎,怎麼不騎!”
“好!”老太君不由哈哈大笑。
聞存正早已和紀師傅衛師傅一道,騎著馬去了錦華山的另一邊欣賞風景,此時馬場邊上隻聞若檀幾兄弟帶著兩個男孩在那等著,聞嘉玨騎在一匹小馬上,興奮地左顧右看,完全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傷。
聞家的幾個姑娘在馬場裡都有自己的馬,聞若青替尹沉壁選了一匹棗紅色的母馬,見她來了便把僵繩遞給她:“這匹馬你試著騎一騎,看它認不認你。”
尹沉壁翻身上馬,大家都停了手中的動作,想看看這位箭術高超的聞家新婦騎術又會如何讓人驚豔,結果尹沉壁跑了半圈……墜馬了。
聞思源和聞思明一聲驚呼,聞思源便要打馬上前,結果她剛動,就看到尹沉壁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齊膝裙擺上的灰塵,再次翻上馬背。
騎了沒多會兒,那馬高高昂起頭頸,前蹄使勁刨了兩刨,她又掉了下來。
她第三次上馬,這次終於沒再摔下來,大家提心吊膽地看著,暗暗都鬆了口氣。
這時邊上一個馬夫道:“六爺,那匹馬是母馬裡頭性子最烈的一匹,您怎麼就選了它?”
眾人:“……”
聞若翡笑道:“沒見過誰連自己媳婦都要坑的。”
聞思源趕快對馬夫道:“你快去選匹性子溫和些的來。”
聞若青很篤定地阻止說:“不用,她能適應,瞧著吧,再跑兩圈就沒問題了。”
馬夫樂得停住腳,在一邊偷懶。
大家在馬場裡跑了兩圈熱了身,馬夫把邊上的圍欄柵門打開,聞若藍率先衝出,餘下諸人毫不示弱,你追我趕,但見藍天之下風卷塵揚,矯健利落的身影馳騁在青草綠地上,不一會兒便先後沒入了叢林儘染的山嶺之中。
這一天大家縱馬飛馳,酣暢淋漓,午間又聚在樹林裡把打來的獵物烹火烤炙,行令賽酒,直玩到日落西山方才回轉。
這日細雨蒼茫,秋風生涼,園內菊殘荷儘,一片蕭瑟之景。
顧蕊雙手攏在袖中,柳眉微蹙,立在廊下凝視著雨簾後的那道月洞門。
她的丫鬟碧霞上前給她披了件鴉青羽緞的披風,默默地陪她等著。
院子裡的紅色娟紗燈籠還未撤下,不過日曬雨淋的,接連幾場秋雨下來,剛掛上去時那新鮮欲滴的紅,已經變成了黯淡灰沉的赭。
嫁過來還不到一月,顧蕊的心情,也從開始的欣喜甜蜜,變成了忐忑不安。
問題不是出在崔瑾身上,也不在她的婆婆崔大夫人那裡,而是來源於她的那位大姑,崔大小姐崔嵐。
未嫁過來時,崔嵐熱情爽朗,幾次交往都令人如沐春風,可進了崔府,顧蕊這才發覺她喜怒無常,時常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舉止,讓她無所適從。
比如這兩日,崔瑾下了值回家,她都會把他拉去她院子裡說話,直到三更後才放人,全然不顧她弟弟和弟妹剛剛新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平日裡原本好好的,一旦見到顧蕊和崔瑾稍有一點親密的舉動,她當即便會甩了臉色,又或者是冷嘲熱諷地說上幾句。
崔嵐在崔府中的地位不言而喻,不僅崔大夫人事事聽她的,就是崔瑾,也幾乎對她言聽計從,顧蕊心思原本就比較敏感,對崔嵐有時的陰陽怪氣就比較在意,有回開玩笑似地給崔瑾說了兩句,崔瑾卻不以為然,笑著說她想多了,她也就不好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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