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不早說!
男人倚光而立,即便是站在眾多政界巨鱷中,仍舊顯得鶴立雞群。
一襲黑衣夾克襯托的整個人愈發盛氣淩人,仿佛天生就該居於上位,壓迫感十足。
那雙幽沉似海的眸子掃過全場,頓時讓所有人渾身汗毛炸起,噤若寒蟬,不敢造次。
而當他視線掠過秦煙時陡然一滯,寒意褪去,眉目舒展,勾勒出一抹淺淡卻難掩溫潤的笑意。
他徑直向她走來,坐在她左手邊的位置,隨後抬了抬下巴,示意其他人。
“都還愣著乾什麼?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躊躇不定。
以陸鬆清的身份地位,那自是坐主位,也就是麵朝包廂門的位置,但他偏偏坐的是背朝門位置。
原本就不知道他把人聚在這是什麼意思,這樣一來,其他人自然更加不安了。
氣氛愈發詭異,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哪怕是金牙那些在社會上玩渾的地痞子,此時也都收斂起囂張跋扈,規矩起身,退至一旁,不敢言語。
民不與商鬥,商不與官鬥。
肘擊打開呼吸道,電棍找回你心跳,執法有溫度,甩棍有力度。
三棍打散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不是我能抗三棍,是他上來就三棍。
現在不是二三十年前了,他們對著那些無權無勢的人橫一點沒關係,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舞到這些領導麵前,那不是給人送政績嗎?
掃黑需要證據,反恐需要名單,平叛隻需要坐標。
別人是貓,他們......
是老鼠。
一看來的這幫人那威嚴氣場,除了段彥還撐得住場子,其餘有一個算一個腿都哆嗦,剛才那股凶悍戲謔勁兒早就消失殆儘,縮著身子,眼神飄忽不定。
趙東陽率先嗬嗬笑了兩聲,打破僵局:“坐坐坐,都坐。”
話落,他在陸鬆清左手邊拉了椅子,挨著他坐下。
其他人見狀這才跟風找位置坐下,全都以陸鬆清為中心而環繞。
“龍哥,那我們就先退出去了?”金牙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龍元良揮手,他們趕緊滾蛋。
“一起坐下吧,又不是沒有位置,我們一來你們就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使用特權趕人,趙廳長,你說是吧?”陸鬆清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不慌不忙的道。
趙東陽趕緊附和,“就是,都坐都坐,客氣什麼。”
這一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所做過的事,應該沒哪件引陸鬆清不快,所以得出結論,他就是個陪襯。
不就是飯嗎?放心的吃。
經他這麼一說,同行而來的其他人臉色又變了變。
市局方謙眉頭皺了皺,掃了一眼金牙幾人。
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這些在社會灰色地帶混的地痞子,祖墳連冒三年青煙都搭不上他的邊,如今也因為陸鬆清的一句話能同席共飲了。
而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楊永寶。
龍元良是他的人,現龍元良手底下的人都能上桌,這是不是說他潑天的富貴要來了?!
若是得陸家扶持,兩年一個台階,登頂淮市指日可待!
眼前不就有一個趙廳的例子在嗎?
想到這,楊永寶激動的搓著手,滿臉紅光。
每個人各懷鬼胎。
金牙看向龍元良,等待他發話。
龍元良哪敢說一個不字,當即趕緊點頭哈腰:“好,既然領導這麼說了,那咱們就坐。”
一行人又重新落座。
“這菜都上齊了,看來是我來晚了,抱歉。”
龍元良那邊剛落座就聽陸鬆清說了這麼一番話,忙擺手:“沒有的事,您能賞臉來,就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
陸鬆清眼皮淺抬,淡淡睨了龍元良一眼,將紙巾遞給秦煙,“臉怎麼了?”
秦煙嘴角掛著一絲笑:“沒事。”
一點都不真。
白皙透亮的臉上還泛著瑩瑩水光,眼尾覆蓋一層薄霧,像是遇上了雷雨,被摧殘得不成模樣。
偏偏又倔著,揚著小臉,輕飄飄的一笑而過。
陸鬆清微抿唇,眼裡劃過一絲戾氣,很淺,一閃而逝。
秦煙想從他手裡接過紙巾,他攥得死緊,沒有鬆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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