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指著遠處那艘狗頭軍艦，指著那麵迎風飄揚的旗。
“那麵旗上寫的是什麼，你看到了嗎？”
雷利點頭。
吾即是正義。
“老夫的正義，就是這四個字。”卡普說，“把那些豬從天上拽下來，讓這個世界喘口氣。”
“這才是真正的正義。”
雷利沉默了。
他看著卡普，看著這個男人眼睛裡燃燒的東西。
那是他很多年沒有見過的光。
上一次見到這種光，還是在羅傑身上。
那個男人臨死前，用自己的死，開啟了大海賊時代。
他說，想要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財寶都放在那裡。
然後無數人奔向大海。
那是羅傑的意義。
現在，卡普站在他麵前，說著類似的話。
“你要建立新海軍？”雷利問。
“對。”
卡普說，“新海軍。不是給天龍人當狗的那種，是真正為普通人做事的那種。”
“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卡普咧嘴一笑，“所以老夫來找你。”
雷利愣了一下。
“找我？”
“對。”
卡普看著他，“你是冥王雷利，羅傑的副船長。你要是願意出山，老夫的新海軍，就多了一個能打的。”
雷利沉默了。
他在想。
想羅傑。
想那些年在大海上的日子。
想自由。
想現在這種隱居的生活。
鍍膜，賭錢，喝酒。
很悠閑。
但也很無聊。
他忽然開口：“卡普你知道我為什麼退休嗎？”
卡普沒有說話。
雷利繼續說：“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羅傑死了之後，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那個男人活著的時候，我一直跟著他，看他想做什麼，看他做到什麼。”
“他死了，我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就躲到這裡來了。”
卡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那你現在知道了？”
雷利擡頭。
卡普一字一頓地說：
“把那些豬從天上拽下來。”
“夠不夠意思？”
雷利愣住了。
他看著卡普，看著那張認真的臉。
忽然間，他笑了。
“哈哈哈哈！”
笑得很響。
笑得很大聲。
笑得遠處那些路人都回頭看。
“卡普！卡普你這老東西！”
“你他媽是認真的！”
卡普也笑了。
“廢話。老夫這輩子，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雷利笑夠了，擦了擦眼角。
他看著卡普，問：“你剛才說的那個......長生......也是認真的？”
卡普點頭。
“認真的。”
雷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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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看著他，忽然伸出手。
那隻蒼老的、覆蓋著厚厚老繭的手，伸到雷利麵前。
“你摸摸。”
雷利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那隻手。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那手的溫度，那皮膚的彈性，那肌肉的力度——
不對。
這不是七十六歲老人的手。
這是......
“你真的變年輕了？”雷利瞪大眼睛。
卡普收回手，咧嘴一笑。
“廢話。不然老夫拿什麼說服你？”
雷利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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