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一個簡易的高台已經搭好。
說是簡易，其實也挺氣派——多弗朗明哥的工匠們連夜趕工，用最上等的石材和木材，搭出了這座足以容納幾十人的平台。
高台上，站著四十三個人。
卡普站在最前麵。
他今天穿著藍色西裝——也是連夜趕製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細，但款式還是他習慣的那種寬鬆隨意。
銀灰色的頭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那張三十五歲的臉在陽光下稜角分明。
他的身後，站著艾斯、雷利、夏琪、博加特。
再後麵，是那二十三個海兵，和以多弗朗明哥為首的唐吉訶德家族幹部們。
多弗朗明哥的傷還沒好，渾身纏著繃帶，連走路都得拄著手杖。
但他還是站在了那裡，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粉色羽毛大衣，墨鏡後麵的眼睛盯著前方。
他是王下七武海，是德雷斯羅薩的國王，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現在，他是卡普的小弟。
這個身份的轉變，讓他心情複雜。
但他還是站在這裡。
因為他想看看，這個老頭到底要做什麼。
高台周圍，那些情報人員已經架好了電話蟲。
一隻隻電話蟲被舉起來，鏡頭對準高台，對準那個銀髮老人。
他們的任務，是把這裡的每一個字，傳遍全世界。
海軍本部。
新世界各處。
四海。
所有能收到信號的地方。
卡普看著那些電話蟲，忽然笑了。
“都準備好了？”
一個記者壯著膽子喊道：“卡普先生！請問您要宣布希麼？”
卡普沒有回答。
他隻是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廣場上，隻剩下海風的聲音。
卡普開口了。
“老夫今天，要說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從今天起——”
他頓了頓。
“新海軍，正式成立。”
轟——！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新海軍？
什麼叫新海軍？
“老夫的船，叫狗頭軍艦。”
“老夫的旗，你們也看到了——”
他回頭，看向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
黑色的底，銀色的狗頭，還有那四個大字。
吾即是正義。
“這就是老夫的正義。”
“不是海軍的正義。”
“不是世界政府的正義。”
“不是那群豬的正義。”
“是老夫自己的正義。”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
“老夫在海軍幹了六十年，抓了一輩子海賊，被稱為海軍英雄。”
“然後呢？”
“然後老夫的孫子被抓了，要被處刑。”
“如果艾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死了也就死了，但他什麼都沒做，僅僅是因為身份就要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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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救他，就得反出海軍。”
“這就是海軍的正義？”
“這就是世界政府的正義？”
他冷笑一聲。
“狗屁。”
這兩個字，像兩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所有聽者的臉上。
廣場上，鴉雀無聲。
那些電話蟲後麵的觀眾，也鴉雀無聲。
卡普繼續說：
“真正的正義，不是寫在紙上的。”
“不是說給誰聽的。”
“是——”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
“是從這裡出來的。”
“老夫覺得對的，就是對的。”
“老夫覺得錯的，就是錯的。”
“不需要誰來告訴老夫，什麼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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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他一字一頓地說：
“吾即是正義。”
海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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