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陽光剛剛爬上德雷斯羅薩王宮的尖頂，金色的光線透過窗欞灑進大廳。
白鬍子靠在一張特製的巨大椅子上，渾身纏滿了繃帶。馬爾科的藍色火焰在他胸口和肩膀的傷處跳躍，癒合著斷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
“老爹，您別亂動。”
馬爾科蹲在旁邊，額頭上滲出汗珠，“您這肋骨斷了三根，左肩的關節也鬆了，我得慢慢修復。”
白鬍子哼了一聲，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繃帶，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臉色有些複雜。
昨晚那兩拳，現在還隱隱作痛。
不是馬爾科治得不好，是那老傢夥的拳頭太重了——重到骨頭雖然接上了，但那種被碾壓的感覺還留在身體裡。
巔峰。
三十五歲的巔峰。
白鬍子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四十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的卡普，追著羅傑滿世界跑，一拳打爆一座山，誰見了都得繞道走。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那個狀態的卡普了。
沒想到，那老東西真的變回去了。
“古拉拉拉......”他低聲笑了，笑得很輕，像是怕牽動傷口，“那老小子。”
馬爾科擡頭看他：“老爹？”
白鬍子擺擺手，“沒事，繼續治。”
就在這時，
大廳外麵傳來一陣響動。
腳步聲，很重，很有力，像是故意踩出來的。
然後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中氣十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
“喲！天氣不錯！”
白鬍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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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大步從外麵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訓練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銀灰色的頭髮在晨光下泛著光，那張三十五歲的臉上全是朝氣蓬勃的笑容——精力旺盛得像是剛充完電的遠古兵器。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站定，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白鬍子身上的繃帶時，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他開始了。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三、二、三、四......”
海軍體操。
那是海軍本部最基礎的晨練操，新兵入伍第一天就得學。
動作簡單、刻闆、毫無技術含量——伸臂、彎腰、踢腿、轉體，一套下來大概五分鐘，連最普通的士兵做完也隻是微微出汗。
但卡普做得不一樣。
他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像教科書，手臂伸得筆直，腰彎得紮實，腿踢得能到頭頂。
那套在別人手裡像廣播體操的東西，在他手裡像是某種古老的戰舞——剛猛、有力、充滿侵略性。
更重要的是，他每做一個動作，身上的肌肉就跟著繃緊一次。
那具三十五歲的身體，肌肉線條分明，像刀刻出來的，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動作都帶著破風聲。
“五、六、七、八——”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洪亮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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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喊一聲，白鬍子的眼皮就跳一下。
卡普做著做著，動作幅度更大了。
彎腰的時候，手掌能按到地麵；踢腿的時候，腳尖能踢到自己的額頭。
做完一套，又從頭開始做第二套，第二套做完又做第三套。
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一邊做，一邊用餘光瞟向白鬍子的方向。
白鬍子靠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這老傢夥真是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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