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快放行！我們是來投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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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豎起一根手指，指甲縫裡還留著上午不知道從哪兒蹭來的灰，“七十八。”
那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兩下，似乎要把這個數字釘進空氣裡，“您看他像七十八嗎？”
青稚沒回答。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雷利那張臉。
深褐色的頭發，從額前往後梳，發絲粗硬，在光線照到的地方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金色的眼睛，瞳孔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看人的時候不是壓迫，是分量。
下頜線條從耳根斜切下來，折出一個乾脆的角度，棱角分明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輪廓。
不像七十八。
連五十八都不像。
“卡普先生說了，”賓斯豎起一根手指，食指繃得筆直，指甲蓋在陽光下亮了一瞬，“招一個強者，就給他倒退一年年齡。”
他把那根手指往青稚的方向推了推，“一個強者，換一年青春。”
青稚的眉毛挑了起來。
眉梢往發際線的方向抬了一點點，眉心擠出兩道淺淺的豎紋。
“招一個，換一年？”
“對。”
賓斯把那根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大拇指從食指和中指之間戳出來，朝天上指了指，“實力夠強，忠心夠硬，就算一個。”
海風忽然大了一瞬。
青稚大衣的下擺猛地揚起，又落回去。
遠處廣場上的喊殺聲被風送過來，斷斷續續，隔著距離聽不太真切。
他站在港口邊，眼前的海麵光斑還在晃，一片接一片。
他忽然覺得這些事全都能串起來了——不是一根接一根地串，而是從中間往外扯，越扯越大，越扯越密。
然後呢？
打天龍人。
青稚沉默了。
他想起澤法那張年輕了幾分的臉，想起雷利那張完全不像老人的臉，想起卡普自己那張三十五歲的臉。
原來如此。
不是白給的，是要用命換的。
招一個強者，年輕一年。
招十個，年輕十年。
招一百個，年輕一百年。
“嘶——”
青稚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買賣不錯啊。”
賓斯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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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青稚看著那片海，忽然笑了。
“不愧是卡普老師，厲害。”
賓斯湊過來。
“青稚先生，您要是有認識的人，也可以推薦啊。澤法老師說了，現在新海軍是內推製，得有人推薦才能進。”
青稚看了他一眼。
“內推？”
“對。澤法老師推薦的您。您要是推薦別人，也算您的。”
青稚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行，我問問。”
賓斯帶著青稚在德雷斯羅薩轉了一圈。
從港口到王宮廣場，從訓練營到物資倉庫，青稚一邊走一邊看，沒什麼表情，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王宮廣場上，新兵們正在操練。
口令聲短促有力，幾十把刀同時劈下，幾十雙靴子同時踏地，喊殺聲整齊劃一，震得廣場兩側的旗幟微微晃動。
但青稚站在場邊看了不到半分鐘，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就收回來了。
這些人揮刀的姿勢帶著生澀，腳下的步法偶爾會錯半拍，汗水沿著額角往下淌的時候，呼吸節奏已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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