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馬爾科回歸，帶來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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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陽光剛從德雷斯羅薩王宮的尖頂後麵爬上來，將金色的尖錐照得發亮，海平麵上就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船影。
不是一艘兩艘，是幾十艘——大大小小的船身從海平線的這一頭鋪到那一頭，彼此交錯重疊，桅杆林立，幾乎將遠處那道水天分界線填成了黑色。
船帆上畫著各式各樣的海賊旗，骷髏、彎刀、交叉的骨頭、咆哮的獸首，但每一麵旗的角落都多了一個標誌——新海軍的狗頭印記。
黑色的狗頭輪廓印在帆麵上，被海風鼓起來的時候，那隻狗頭就跟著變形，帆布繃緊時狗嘴咧開，帆布鬆垂時狗嘴合攏，像在無聲地笑。
馬爾科站在最前麵那艘船的船頭。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上半身微微前傾，藍色的再生之焰在他肩頭安靜地跳躍，火焰的邊緣在晨光裡透出一種半透明的青藍色。
海風迎麵灌過來，將他的頭發吹向腦後，發梢在火焰附近被映出一層淡淡的冷光。
船頭切開海麵，兩側翻起的白色浪沫沿著船身向後拖出兩道長長的尾跡，被初升的太陽照得泛著金色。
他身後站著一群人，密密麻麻，從船頭擠到船尾。
甲板上站滿了，船舷邊靠著，桅杆下麵蹲著，連船艙頂上和救生艇裡都坐了人。
後麵那幾十艘船上也是一樣，每一艘都塞得滿滿當當——有人靠著纜繩卷打盹，有人坐在船舷上腿懸在外麵晃蕩，有人在桅杆的橫桁上蹲著抽煙，煙頭的紅光在晨風裡明滅。
三千人，隻多不少。
港口上炸開了鍋。
哨兵們從瞭望塔上探出半個身子，手搭在眉骨上擋住刺眼的晨光，眯著眼睛去數船。
數到一半就放棄了，扭頭朝下麵喊，嗓門大得把塔樓木架上的灰都震下來一蓬。
碼頭上本來在搬運物資的海兵扔下手裡的箱子就跑到了岸邊，木箱砸在石板上，裡麵的鐵質扣件嘩啦啦散了一地，滾出去老遠也沒人回頭看一眼。
新兵們從廣場那邊湧過來，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密集的聲響，擠在碼頭邊緣，踮著腳往海麵上張望，有人扒著前麵人的肩膀往上躥，被後麵的人拽著腰帶拉下來。
“回來了！馬爾科回來了！”
“這麼多人！三千人都不止！”
“不愧是白胡子海賊團，麾下四十三個海賊團，隨便拉出來就是三千人！”
喊聲此起彼伏，混在海風裡，把港口攪得像一口沸騰的鍋。
有人揮舞著手臂，有人吹起了口哨，哨聲尖銳地刺進嘈雜的人聲裡又被吞沒。
澤法站在碼頭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紫色短發被海風吹得向後倒去，露出額頭上一道舊傷疤的邊緣——那道疤從發際線一直延伸到眉骨上方，在晨光裡泛著比周圍皮膚更淺的顏色。
他的眼睛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身上掃來掃去，從第一艘掃到最後一艘，從桅杆掃到甲板，從船頭掃到船尾，目光在那些海賊的臉上短暫停留，然後移開。
那張老臉上沒什麼表情。
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顴骨上的皮膚紋絲不動，但他抱在胸前的那雙手，十根手指在胳膊上按出了幾道淺淺的白印——指甲邊緣壓進皮膚裡，鬆開，又壓進去。
三千人。
他在海軍乾了大半輩子，帶過一屆又一屆的新兵營，訓練過數不清的年輕海兵，營地裡最多的時候同時塞著幾百號人，操練的號子從早喊到晚。
但從來沒有一次，招過三千人。
心裡翻湧得厲害，胸膛裡有東西在往上頂，頂得肋骨縫裡都發緊，但臉上一點沒露。
馬爾科從船頭跳下來。
靴底落在碼頭的石板上，膝蓋微彎卸掉了落地的衝力，腳邊的幾粒碎石被震得跳起來又落下。
他肩頭的藍色火焰在落地時晃了晃，火舌往兩邊蕩開，然後又穩穩地收攏回來，在肩胛骨上方安靜地燃著。
他直起身，走到澤法麵前。
“澤法老師。”
他的聲音不高，但壓過了周圍嘈雜的人聲，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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