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場戰爭，不隻是軍人在打！
林慧珍、蘇靜婉的眼睛一亮。
她們同時攥緊了小拳頭。
“但是——”
唐振國指著她們，一字一頓：
“到了哨卡前，你們隻負責哭喊、求救。一旦動手，你們立刻趴下，不許拚命，不許逞能！”
“明白！”
兩人齊聲應諾。
“長官，我也能幫上忙！”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擠進了人群。
他穿著灰舊長衫，戴著圓框眼鏡，像個教書先生。
“長官，我叫王景明，是個教書匠，早些年學過幾句日語。”
他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可以假扮成鬼子軍官，跟他們周旋，雖然口語不太流利，但應付幾句日常對話，應該沒問題。”
唐振國看著他。
這個教書先生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先生，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王景明點點頭：
“知道！
可那些人裡頭，有我老婆和孩子。”
他指了指後麵黑壓壓的難民群，聲音有些發顫：
“她們就在人群裡看著我呢，我這個當爹的，要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以後還怎麼有臉見她們？”
唐振國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忽然想起周濱說過的一句話：
“這場戰爭，不是隻有軍人在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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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國的聲音有些發哽：
“你們都去！”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下令：
“林姑娘、蘇姑娘，你們和假扮女人的戰士混在一起。
到時候你們就負責哭喊求救，演的越像越好！”
“明白！”
“李先生，你換上鬼子少尉軍裝，負責與鬼子周璿。”
“我一定儘力！”
唐振國大步走到隊伍的正前方：
“全體注意！出發！”
……
三萬多雙眼睛，目送著那支隊伍逐漸遠去。
風捲起土路上的灰塵，模糊了那些花花綠綠的身影。
他們越走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土丘的拐角處。
沒有人說話。
此刻，樹林邊緣，黑壓壓的人群擠在一起，沉默得像一片凝固的海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望著那個方向，口中喃喃自語道：
“那些當兵的……他們本來可以自己跑的。”
沒有人回應老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孩子仰起頭，用小手擦她的臉：
“娘，你哭啥？”
母親搖搖頭，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他柔軟的頭髮上。
幾個帶著傷的潰兵站在人群最前麵，他們的軍裝破爛，傷口還滲著血。
但此刻，他們每個人都挺直了腰桿，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一個傷兵咬了咬牙：
“等打完仗，我這條命，就是周長官的、就是唐營長的！”
其他幾個潰兵也一起點頭：
“我們也是！”
……
土路上。
十個“假鬼子”走在最前麵。
中間是十個簡易擔架，上麵躺著“受傷的鬼子”。
後麵，二十個穿著花花綠綠的‘花姑娘’縮著腦袋，肩膀不停地抽動，一副受了氣的模樣。
‘她們’後麵跟著二百多個破衣爛衫的難民，耷拉著腦袋，雙臂反剪在背後，手裡擺弄著繩子的活結。
林慧珍和蘇靜婉走在“花姑娘”隊伍的最前麵。
兩人的臉洗得白白凈凈，生怕鬼子看不出她們長得漂亮。
一個中年鬼子少尉，走在隊伍側前方。
他嘴裡念念有詞，不停地嘀咕著那幾句可能用到的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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