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島中將。
“中山北路,是你的轄區吧?”
金島中將身體一僵,緩緩站起身,他的嘴唇動了動,低聲答道:
“殿、殿下……此人實在狡猾……他精通偽裝——”
“閉嘴!”
親王的聲音不大,但金島中將立刻閉上了嘴。
親王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擺了擺手。
參謀翻開第二頁。
“上午九點,貢院街……一支巡邏隊,滿編二十人,全部玉碎。”
他的聲音更抖了:
“屍體被排列成一個‘亡’字形,旁邊用血寫著……同樣的三個字。”
親王的目光轉向村田健一。
“貢院街,是你的轄區吧?”
村田健一中將緩緩站起身,他的臉白得像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親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隨後,他擺了擺手。
參謀翻開第三頁:
“上午十點,中華門……城東軍火庫發生劇烈爆炸,死傷二十八人……
軍火庫大門上……寫著三個血字……”
這一次,親王緩緩站起身,走到筱原誠一郎中將麵前。
“軍火庫被炸,死傷二十八人!你第9師團的防守,就是這種水平?”
筱原誠一郎中將的額頭冷汗如雨,他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親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向另外兩個將軍。
金島中將和村田中將也站了起來,三個人站成一排,像三個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
親王從他們麵前走過,腳步很輕,但那“嗒、嗒”的聲音,每一聲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走回主位,轉過身。
然後——
“砰!!!”
他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那力道之大,讓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所有人的身體都猛地一顫。
“說——話——啊!!!”
他的聲音終於爆發出來,像壓抑了許久的火山:
“剛才不是都站得挺快的嗎?!……啊?!”
他指著金島中將吼道:
“中山北路是你的轄區,死了八個哨兵,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金島中將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又指向村田健一:
“貢院街二十個巡邏兵被全殲,屍體被擺成‘亡’字形,你這個師團長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嗎?!”
村田健一中將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最後指向筱原誠一郎中將:
“軍火庫!軍火庫被炸!死傷二十八人!!
你第9師團的防守,就是這種水平?!”
筱原誠一郎中將的身體微微發抖,冷汗已經濕透了衣領。
親王怒視著三人,胸膛劇烈起伏。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被刻意壓到最低。
那些大佐、中佐們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兇鬼站在角落裡,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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