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安穩待了五天,本想趁著最後的時間多陪陪家人,把這幾年虧欠的陪伴補上,也靜下心調整狀態,應對即將到來的五年之約。這幾天我隻當自己是個普通的回鄉青年,幫著二叔挖藥材,陪著二嬸嘮家常,聽妹妹講大學裡的新鮮事,日子平淡卻踏實。
可我心裡清楚,那場死戰躲不掉,這一戰兇險至極,我甚至做好了獨自赴死的準備,不想連累任何人。
第六天中午,我正幫著二嬸摘菜,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嚷嚷聲。我心裡咯噔一下,剛起身就看見胖子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孔憲英、黃秋燕、靜一小和尚,還有一向沉穩的孫薇薇,而走在最後麵的,竟是沈清瑤。
一行六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羅家溝的院子裡,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一時沒反應過來。
胖子一眼就看出我的意外,撓著頭嘿嘿一笑:兄弟!我們是兄弟,你有事想自己一個人抗過份了哦。
靜一小和尚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羅施主有難,小僧理當相助。”
孫薇薇走到我身邊,輕輕點頭:“我們向局裡申請了協同作戰,上級已經批準,這次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是我們第九小隊全員出戰。”
最後,沈清瑤擡眼看向我:“小師叔,奶奶和我說了,她雖然不能出手,可交給我一件鎮邪寶物,助你度過這次危難。”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裡翻江倒海,說不出的滾燙。這四年裡我們一起闖過古墓、鬥過屍煞、滅過邪修,早就是過命的交情,可我依舊沒想到,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跟著我來赴這場兇險至極的約定。我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卻發現所有言辭都顯得蒼白,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所有情緒都藏在了心裡。
二叔和二嬸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著突然到訪的一群年輕人,臉上滿是疑惑。我連忙上前,一一給他們介紹,隻說是我在外麵的同事,剛好休假,一起過來看看。
二嬸性子熱絡,剛想拉著他們問東問西,問問工作,問問家庭,卻被二叔不動聲色地拉住了。二叔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很準,一眼就看出這些年輕人身上帶著一股不一樣的氣場,也知道我不想多說工作上的事,便隻是笑著招呼他們進屋坐,讓二嬸趕緊多準備些飯菜,招待客人。
二嬸雖然好奇,卻也懂二叔的意思,沒再多問,樂嗬嗬地往廚房走,準備加菜。
一群人擠在不大的院子裡,瞬間熱鬧了起來。胖子嘴甜,一口一個二叔二嬸叫著,哄得二老合不攏嘴;靜一小和尚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卻也禮數周全;沈清瑤話少,卻也對著二叔二嬸微微頷首示意。家裡從未這麼熱鬧過,二叔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不停拿出家裡的乾果零食招待他們。
午飯做得很豐盛,二嬸把家裡能拿得出手的菜全都端上了桌,滿滿一大桌子。二叔開了好幾瓶存酒,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吃完飯,眾人稍作休整,誰都沒有多言,彼此心裡都有數。天色漸漸暗下來,夜幕籠罩了整個羅家溝,農村的夜晚安靜得隻剩下蟲鳴,我跟二叔二嬸說,我們要去後山走走,聊點工作上的事,二叔隻是點了點頭,叮囑我注意安全,沒多問一句。
我帶著胖子、孫薇薇、孔憲英、黃秋燕、靜一小和尚和沈清瑤,徑直往後山走去。
一路無話,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等走到當年我撞見女鬼的那片空地時,月光剛好透過樹梢灑下來,一道纖細的身影早已立在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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