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撕開國企改製的黑幕!
第二天,建江市的天陰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鐵鍋。
但在市局的法醫物證中心裡,氣氛卻比外麵的天氣還要壓抑和焦灼。
早晨八點,當第一批散發著油墨香的《建江日報》被送上街頭報刊亭時,整個建江市徹底炸了鍋。
頭版頭條,沒有領導講話,沒有經濟新聞。而是佔了整整半個版麵的一張黑白照片——一顆由油泥精心雕琢而成、栩栩如生、甚至連眼角的細紋都清晰可見的中年男人頭顱!
照片下方,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的黑體大字:【沉江鐵桶,白骨還魂!建江市公安局徵集“10·12無名碎屍案”死者線索!】
在這個連彩色照片都還不普及的1998年,市局竟然用一顆骷髏頭“捏”出了死者生前的模樣,並且堂而皇之地登上了黨報頭條!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魔幻!
“叮鈴鈴——!”
“喂,市局110指揮中心……”
“喂,這裡是刑警大隊……”
從早上九點開始,市局的報案電話就像是瘋了一樣,響個不停。全城的老百姓都被這張帶著幾分詭異卻又無比真實的照片震撼了,各種似是而非的線索潮水般湧來。
物證中心裡,林川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站在解剖台旁,目光深邃地盯著那顆被他親手“復活”的頭顱。
趙猛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川哥,這都快中午了。接線員那邊篩了幾十個疑似對象,全是對不上號的。你這手藝絕了,可要是這人在建江市沒親戚,或者乾脆就是個外地流浪漢,咱們這功夫不是白費了嗎?”
林川搖了搖頭,吹了吹缸子裡的茶葉沫。
“猛子,耐心點。”林川的聲音依然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沒有絲毫波動,“骨盆恥骨聯合麵的磨損程度騙不了人,他生前從事的絕對不是重體力勞動;牙齒的磨耗和修補痕跡,說明他的飲食結構相當精細,甚至看過不錯的牙醫。在98年的建江,這絕不是一個流浪漢能有的待遇。”
林川轉過身,將茶缸放在桌上,眼神中透出一股極度的篤定:“他不僅是本地人,而且生前一定有一份相當體麵的工作。最遲今天下午,一定會有人來認領這張臉。”
話音剛落。
“砰!”
物證中心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唐薇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從門衛室拿來的登記表,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著。
“川哥!周隊!來了!真有人來了!”唐薇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眼鏡片上全是霧氣。
周建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步衝過去:“誰?!在哪?!”
“在……在一樓大廳!”唐薇咽了口唾沫,指著樓下,“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帶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孩。那大姐一看見報紙上的照片,當場就哭暈過去了,現在正被女警扶著在接待室裡搶救呢!”
“走!”
周建國沒有廢話,一把推開唐薇,帶著幾個中隊長就往樓下沖。
林川沒有像他們那樣激動,他隻是平靜地拿起了桌上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一樓接待室。
濃烈的風油精味和壓抑的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頭髮淩亂、臉色慘白的中年婦女,正死死抓著那張被揉皺的《建江日報》,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男孩,紅著眼睛,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是老王……嗚嗚嗚……化成灰我都認得他!他眼角那顆痣的位置,還有他平時皺眉頭的樣子……警察同誌,這就是我男人啊!”
女人看到周建國進來,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周建國趕緊讓女警把她扶到沙發上,自己也蹲下身,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大嫂,你先別激動。你確定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丈夫?他叫什麼名字?”
“王建成……”女人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建江市……第一機械廠,財務科科長……”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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