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算
第二日。
黑淵之地依舊陰氣翻滾，死寂無聲。
陰鬼門大殿中，氣氛比先前更加壓抑。
血煞端坐一側，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緒不寧。
幽屠斜靠在主位之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時不時瞥血煞一眼，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等著看好戲。
鬼寮縮在角落裡，傀儡身軀僵硬地立著，不敢動彈。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陰風呼嘯之聲。
幽屠神色一正，當即從主位上起身，血煞也收斂了麵上的情緒，兩人一同往殿門方向迎去。
殿門洞開。
三道身影踏著陰霧緩緩落入殿中。
當先一人，身披暗紫色長袍，麵容陰鷙，一雙眼睛呈深灰色，彷彿斂著屍山血海的死氣。
他周身氣息內斂，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已讓在場眾人齊齊低頭。
陰鬼門副門主——冥淵真君，準帝初期修為。
他身後跟著兩人，皆是一身黑衣，氣息陰冷。是陰鬼門的兩位長老，一個聖王後期，一個聖王中期修為。
“參見副門主！”
“參見兩位長老!”
殿內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冥淵真君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大殿，最後落在幽屠和血煞身上。
“都起來吧。”
他緩步走向主位，落座之後，才淡淡道：
“宗門大計即將啟動，本座今日前來，便是收取你二人數十年所聚的地脈陰氣。”
幽屠當即上前一步，躬身道：“副門主，玄州這邊早已準備妥當。”
他擡手一揮，袖中飛出一尊通體漆黑的九幽陰鼎，鼎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鬼紋，落在大殿中央，發出沉悶的嗡鳴。
“四十九處陣眼抽取的地脈陰氣，盡數封於此鼎之中。分毫未損，遠超預期。”
他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往血煞那邊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冥淵真君微微頷首，擡手一招，那九幽陰鼎便淩空飛起，懸於他身前。
他探出神念，仔細查探鼎中陰氣的濃鬱程度，片刻後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幽屠，你做得很好。”
幽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側過頭，毫不掩飾地看向血煞，那眼神分明在說：該你了!
血煞麵色微沉，同樣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尊稍小一些的陰鼎，鼎身之上隱有裂紋，卻依舊散發著濃鬱的陰寒之氣。
“副門主，靈州這邊的地脈陰氣，也已基本抽取完畢。雖……略有波折，但總量與預期相差無幾。”
冥淵真君接過陰鼎，神念探入其中，眉頭微微一蹙。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血煞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解釋，冥淵真君已經冷哼一聲：
“血煞，你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
“靈州據點被太玄宗連根拔起，數十年布下的據點毀於一旦。”
血煞額頭滲出冷汗，躬身道：
“副門主容稟，此事確是屬下禦下不嚴，那鬼寮為煉萬魂幡，擅自招惹太玄宗之人，緻使暴露。
但屬下察覺之後，第一時間轉移了核心陣盤與所有高層，靈州地脈陰氣雖有折損，但……”
“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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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淵真君打斷他，語氣冰冷，
“要是宗門的計劃被耽擱了，你擔當得起嗎？”
血煞低著頭，不敢再辯。
冥淵真君盯著他看了片刻，才緩緩道：
“要不是你反應快，保住了大部分陰氣。今日你難逃其咎。”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如今總量已然夠用。靈州的事，回宗門之後再議。眼下當務之急，是大計啟動在即，不可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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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心頭一鬆，連忙躬身：
“屬下明白。”
幽屠在一旁輕輕嗤了一聲，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足夠讓人堵心。
冥淵真君看了他一眼，沒理會這兩人之間的齟齬，擡手將兩尊陰鼎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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