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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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跪在殿中央，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地板。他把丹鼎仙域的事說完了。
殿中安靜了幾息，他快速抬頭往上瞥了一眼。
那道身影斜靠在主位上，手裡把玩珠子的動作停住了。
他又飛快低下頭，後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會被怎麼處置。
暴怒死了，自己的麵具丟了，事情辦成了這樣，換作他是少主，也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上方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個年輕人的聲音終於落下來，帶著一絲震驚，像是才消化完那句話裡的分量：
“你是說……暴怒與麵具同化之後，依然被那個太玄宗的人正麵斬殺了？”
傲慢整個人繃緊了一瞬，連忙道：
“少主，千真萬確，屬下絕不敢有半句隱瞞！那個太玄宗的仙皇——他真的太強了。”
“暴怒狂化到極限之後，連那副麵具的力量都完全催動了，還是沒能撐住。屬下親眼看見他被一杆金色長槍釘死在天地之間，連掙紮都沒掙紮太久。”
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意，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屬下……屬下若有一字虛言，願受任何處罰。”
殿中重新陷入沉默。
季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
“太玄宗……？道源仙州居然還有這種實力？”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下方幾位坐著的人確認。
下方幾道坐著的身影雖然沒開口，但麵具下的目光已經互相交彙了一瞬。
暴怒的實力他們都清楚，狂化之後的力量更是他們之中公認的最強一檔。
這樣的人被正麵斬殺，那個太玄宗的實力，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
懶惰之麵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少主……這太玄宗，該不會也是跟咱們一樣，從三大天域下來的吧？道源仙州那種地方，應該出不了這種級別的人物。”
暴食之麵接著他的話頭，聲音粗糲渾厚，像是嗓子裡卡著一團什麼東西：
“我在上清天域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方宗門。莫非是另外兩大天域的？”
其他幾位麵具人也各自交換了一瞬的目光。
季明開口了：
“哼。不管他們是什麼來曆，既然敢和我原罪天宮作對，耽誤了我們的計劃——那就都得死。”
右側第三張座椅上，嫉妒之麵說話了。
“少主，傲慢與暴怒二人此行辦事不力，暴怒已為原罪天宮獻身，倒也罷了。”
“但傲慢，他臨陣脫逃，還將傲慢之麵也丟了。屬下以為，應當重罰。”
傲慢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操，這狗日的嫉妒，真是人如其名，他媽的就是嫉妒老子長得比他帥。
他不敢抬頭看上方那道身影，隻能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壓不住的顫意：
“少主！屬下絕無貪生怕死之心！我……我丟下麵具遁逃，是為了留著有用之軀回來報信啊！”
“暴怒已死，若我也折在那裡，那太玄宗的情報便無人可傳了！屬下絕無二心！”
他說完又伏低了身子，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牆壁上那些浮動的麵孔還在無聲地遊移。
季明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傲慢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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