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開牆壁後露出的甬道,比之前的墓道要寬敞不少。
但那股子從裡麵吹出來的陰風,也更邪乎了。
風裡不僅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還夾雜著一股子極其刺鼻的火藥味。
“是那幫鬼子留下的。”
張啟山蹲下身,撚起一點地上的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德國造的TNT。看來,他們已經從這兒過去了。”
“而且,還跟裡麵的東西,交上了手。”
二月紅提著馬燈,照了照甬道兩側的牆壁。
隻見那光滑的青石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
有的抓痕極深,像是用鋼爪硬生生摳出來的。
地上,還散落著幾枚已經打空了的黃銅彈殼。
“能讓那幫鬼子動用TNT和重火力,這甬道後麵的東西,怕是不好對付。”
二月紅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眾人繼續往前走。
這條甬道很長,而且是呈一個極其緩慢的下坡趨勢。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不是火光,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幽藍色的冷光。
“都小心點!”張啟山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放輕了腳步。
走出甬道的盡頭。
一個極其寬闊、甚至可以說是宏偉的巨大地下空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裡像是一個被掏空了的山腹。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穹頂,上麵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鬼蜮。
而他們腳下。
竟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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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的寬度約莫有三四十米。
對麵,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黑漆漆的宮殿。
宮殿的形製極其古怪,像是一口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棺材。
四周沒有任何橋樑和道路。
隻有幾根碗口粗的巨大鐵鏈,連接著宮殿和他們腳下的懸崖。
“我的個親娘咧!這……這是把主墓室修在了天上啊!”
齊鐵嘴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墓主人也太狠了!這是生怕盜墓賊死得不夠快嗎!”
蘇晚雖然看不見,但她腦海裡的“尋龍訣”,已經將眼前的景象,清晰地構建了出來。
那座懸浮的宮殿,就是整座古墓龍氣最盛的地方。
也是煞氣最重的地方。
主墓室。
那株能救丫頭命的“碧血龍膽”,一定就在裡麵!
“這鐵鏈子看著倒是結實,能走人嗎?”一個夥計探頭探腦地問。
“別找死!”二月紅厲聲喝止。
“你看那鐵鏈上,是不是隔一段就有一個小孔?”
眾人湊上前一看,果然!
那些粗大的鐵鏈上,布滿了密密麻麻、針尖大小的孔洞。
“那裡麵是空的,灌滿了劇毒的蛇毒。隻要人一踩上去,重量超過五十斤,毒液就會像噴泉一樣冒出來!”
“沾上一點,神仙都救不活!”
二月紅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設計,簡直是歹毒到了極點!
“那咱們怎麼過去?”張啟山皺起了眉頭。
這三四十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就算是身手最好的夥計,也不可能一口氣盪過去。
“佛爺,二爺,這事兒交給我。”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皮,突然開口了。
他走到懸崖邊,掂了掂手裡那把泛著寒光的九爪鉤。
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其強烈的自信。
論攀岩走壁,飛簷走壁的功夫。
在整個九門,他陳皮阿四,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解開腰間的繩索,將一頭牢牢地固定在身後的一塊巨石上。
另一頭,係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先過去,把繩索固定在對麵的石柱上。你們再順著繩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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