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桔聽不懂，也不敢多問。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三姑娘，夫人請您去正院。”
林嫵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她放下針線，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裳。
“就來。”
正院裡，王氏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盞茶，卻沒有喝，隻是看著茶盞裡的茶葉浮浮沉沉。
林嫵進來時，她擡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今日這庶女穿著家常的衣裳，素凈得很，頭上隻簪著一根銀簪。可就這麼素凈地站著，竟讓人移不開眼。那張臉，那眉眼，那身段，活脫脫是柳姨娘的翻版，甚至比柳姨娘年輕時還要出眾幾分。
王氏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坐吧。”她說。
林嫵福了一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王氏看著她這姿態，心裡更不舒服了。
一個庶女，規矩學得這樣好，做什麼？想攀高枝？
“今日叫你來，”王氏開口，聲音淡淡的，“是有件事要問你。”
林嫵垂著眼：“請母親吩咐。”
王氏頓了頓，問：“前幾日去鎮國公府賞花，你可曾見過什麼人？”
林嫵的心跳快了一拍，麵上卻不動聲色。
“回母親，那日女兒隻是跟著嫡姐，在園子裡坐了一會兒，不曾見過什麼人。”
王氏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那庶女低著頭，規規矩矩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是嗎。”王氏放下茶盞，“可我聽說，鎮國公府的二公子，那天也在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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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擡起頭，一臉茫然：“母親是說……周公子？女兒不知。那日園子裡人多，女兒隻顧著看花，不曾留意旁人。”
王氏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行了，你下去吧。”
林嫵站起身，又福了一禮，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王氏身邊的管事婆子湊過來，低聲道：“夫人，您看……”
王氏冷笑一聲。
“看她那模樣，倒像是真不知道。”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那周鈺曦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你去打聽打聽，國公府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管事婆子應了，退了下去。
王氏坐在那裡，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案幾。
她倒要看看，這個庶女，能翻出什麼浪來。
鎮國公府。
徐氏這兩日讓人打聽了林嫵的底細，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庶女，生母是姨娘，在府裡不受寵，日子過得清苦。這樣的人家，這樣的身份，怎麼配得上她的兒子？
可她又想起兒子那天的眼神。
那孩子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不求人。可那天，他蹲在她跟前，握著她的手，那樣認真地說，想為自己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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