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母，”他說，“您一個人在府裡，有沒有人欺負您？”
柳姨娘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都好。”
周鈺曦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不信。
林嫵也看著母親，輕聲問：“娘，您說實話。”
柳姨娘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有些下人，眼皮子淺，說話不好聽。”
林嫵的手攥緊了。
“說什麼？”
柳姨娘搖搖頭：“算了，別問了。都是些閑話，不值當生氣。”
林嫵看著她，心裡一陣一陣地疼。
她知道母親在瞞她。母親從來都是這樣，怕她擔心，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周鈺曦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嶽母，”他說，“您告訴我，是誰說的。我去找他們。”
柳姨娘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別別別，賢婿，千萬別。您一去，反倒把事情鬧大了。我在這兒住著，還要過日子呢。”
周鈺曦還想說什麼，被林嫵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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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娘的。”她說。
周鈺曦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柳姨娘鬆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又說起別的事。
問了她在國公府過得好不好，公婆可和氣，下人們規矩不規矩。林嫵一一答了，說都好，讓她放心。
柳姨娘聽著，臉上帶著笑，眼眶卻一直紅著。
說了半個時辰的話，林嫵該走了。
柳姨娘送他們到門口，拉著女兒的手，捨不得放。
“嫵兒，”她低聲說，“你在那邊好好的，別惦記娘。”
林嫵點點頭，握住母親的手。
“娘，您等我。等我站穩了腳跟，就接您過去。”
柳姨娘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那是國公府，不是咱們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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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看著她，認真地說：“娘，您等著我。”
柳姨娘看著她，看著女兒眼中的堅定，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楚。
她點點頭，啞聲道：“好，娘等著。”
林嫵鬆開手，轉身往外走。
走出院子，走出那道月洞門，走出這條走了十幾年的路。
她沒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出了忠武侯府，上了馬車，林嫵一直沒說話。
周鈺曦看著她，有些擔心。
“怎麼了？”
林嫵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周鈺曦，”她輕聲說，“我想快點把我娘接出來。”
周鈺曦攬住她的肩，說：“好。我去安排。”
林嫵擡起頭，看著他。
“你不問問為什麼？”
周鈺曦說：“不用問。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林嫵看著他，眼眶又熱了。
她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馬車轆轆地走著，陽光從車簾的縫隙裡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林嫵忽然開口。
“周鈺曦。”
“嗯？”
“謝謝你。”
周鈺曦低頭看她，笑了。
“傻子，又謝什麼？”
林嫵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鑽了鑽。
周鈺曦攬緊她，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
“別想了，”他說，“你娘的事，我來辦。”
林嫵點點頭，心裡忽然安定了。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回到國公府，天已經擦黑了。
周鈺曦讓人去準備晚膳，林嫵坐在窗前，想著母親的事。
她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徐氏開口。畢竟接娘家人來住，不是小事，得先問過公婆的意思。
正想著，周鈺曦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想什麼呢？”
林嫵說：“想怎麼跟母親開口。”
周鈺曦說：“這事你不用管，我去說。”
林嫵看著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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