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李三分明是被人收買了！聖上為什麼不查清楚？”
周淮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緩緩道：“聖上心裡有數。可他不能當場定案。那禦史背後有人，聖上得給他們一個台階。”
周鈺恆咬著牙，說：“是齊王。”
周淮安點點頭。
周鈺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爹，咱們怎麼辦？”
周淮安睜開眼，看著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忽然問：“小二最近在幹嘛？”
周鈺恆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起弟弟。
“小二？”他想了想，臉上露出笑容，“在家陪弟妹呢。弟妹懷孕了，他天天守著，高興得很。昨兒個還讓人去給弟妹買酸梅，跑遍了半個京城。”
周淮安聽著，嘴角往上勾了勾。
那笑容很淡，卻是周鈺恆許久未見過的。父親這些年威嚴日重，很少這樣笑過了。
“他倒是會享福。”周淮安說。
周鈺恆笑道：“可不是。自從娶了媳婦，那小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外頭的狐朋狗友都不怎麼見了，天天往家跑。前些日子我去看他，他還跟我炫耀，說他媳婦做的酸梅糕好吃。”
周淮安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得讓他出來露露麵了。”
周鈺恆愣住了。
“爹，您是說……”
周淮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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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一直讓他躲在後麵，不讓他沾手朝堂的事。一來是他身子不好，二來是……我想讓他過幾天安穩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如今，有人不想讓咱們周家安穩。他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
周鈺恆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父親這是要讓弟弟擔事了。
“爹，”他問，“您想讓小二做什麼？”
周淮安想了想，說：“今日這事，那李三是關鍵。李三的家人呢？”
周鈺恆道：“據說也跑了。”
周淮安冷笑一聲：“跑了？跑到哪兒去了？齊王能把他們藏起來，可藏不了太久。讓小二去查。他那些年在外麵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查這些事，比咱們的人方便。”
周鈺恆點點頭，又問：“那朝堂上這邊呢？”
周淮安道：“朝堂上你盯著。那禦史姓趙，年輕氣盛，背後一定有指使的人。順著這條線，摸上去。”
周鈺恆應了。
馬車轆轆地走著，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周鈺恆忽然問：“爹，您覺得，聖上會站在哪邊？”
周淮安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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