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周鈺曦去了書房。
周淮安已經在了，正坐在案前看摺子。看見兒子進來，他擡起頭。
“查到了什麼？”
周鈺曦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林嫵的分析也說了。
周淮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彎。
“你媳婦，倒是個聰明的。”
周鈺曦笑了，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
周淮安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慰。
“行了，別貧了。繼續說。”
周鈺曦把接下來的打算說了一遍。派人去保定，派人盯著當鋪糧鋪，在京城附近村鎮排查。
周淮安聽著，點了點頭。
“想得還算周到。”
周鈺曦看著他，忽然問：“爹，您覺得，齊王那邊，會有什麼動作？”
周淮安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會繼續給那個趙禦史撐腰。讓他在朝堂上繼續彈劾，逼咱們認罪。”
周鈺曦問：“那咱們怎麼辦？”
周淮安看著他，忽然問：“你怕不怕？”
周鈺曦愣了一下，想了想，老實地說：“怕。”
周淮安問：“怕什麼？”
周鈺曦說：“怕連累家人。怕林嫵和孩子出事。”
周淮安點點頭，說：“怕就對了。不怕的人，活不長。”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光怕沒用。得想怎麼對付。”
周鈺曦問：“爹，您有辦法嗎？”
周淮安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
“辦法有。可要時間。”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李三的家人。找到他們，就能證明李三的證詞是假的。證人一倒，那個趙禦史就站不住了。”
周鈺曦點點頭。
周淮安又說：“還有一件事。”
周鈺曦看著他。
周淮安道：“你大哥在朝堂上盯著。你在外頭查。兩個人，兩條線。不管哪條線先找到突破口，咱們就贏了。”
周鈺曦說：“我知道了。”
周淮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小二，你長大了。”
周鈺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爹，我都二十了，再不長大，像話嗎？”
周淮安笑著搖搖頭。
父子倆站了一會兒，周淮安忽然說：“去吧。別讓你媳婦等急了。”
周鈺曦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過頭來。
“爹。”
周淮安看著他。
周鈺曦說：“您放心。我不會讓周家出事的。”
周淮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
“去吧。”
周鈺曦推門出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淮安站在窗前，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鈺曦開始四處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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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去保定盯著，又讓人在京城附近的村鎮排查，還讓人盯著當鋪糧鋪布莊，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可一連幾日，什麼消息都沒有。
李三的家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周鈺曦有些急了。
這日他從外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林嫵看見他，問：“怎麼了？”
周鈺曦在她身邊坐下，說：“找不到。一點線索都沒有。”
林嫵想了想，問：“你讓人盯著當鋪，有沒有發現什麼？”
周鈺曦說：“沒有。京城裡所有的當鋪都讓人盯著了，沒人去當東西。”
林嫵說：“那他們可能不需要當東西。也許身上帶著錢，夠用一陣子的。”
周鈺曦點點頭，又說：“那糧鋪呢？總要買糧吧？”
林嫵說：“買糧可以一次買很多，藏起來慢慢吃。不一定會頻繁出現。”
周鈺曦嘆了口氣，說：“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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