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許大夫進了齊王府。
周鈺曦通過一個朋友的關係，把許大夫安排進了齊王府的藥房。明麵上是給府裡上下看病的大夫，實際上，是為了給周鈺寧傳話。
第一次診脈，是許大夫親自去的。
周鈺寧靠在榻上，臉色有些白，可精神還好。看見許大夫進來，她心裡一動，卻不動聲色。
許大夫給她診了脈，說：“王妃脈象平穩，胎兒安好。隻是有些氣血不足，需好生調養。”
周鈺寧點點頭，說：“多謝大夫。”
許大夫開了方子，又叮囑了幾句。臨走時，他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二公子讓小人帶話，說一切安好，讓王妃放心。”
周鈺寧的手微微抖了抖，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點點頭，說：“知道了。”
許大夫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周鈺寧一個人。
她靠在榻上，手輕輕放在肚子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弟弟讓人帶話了。
家裡沒有放棄她。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爹，娘，大哥，小二，你們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去的。
從那以後，每隔幾日，許大夫就會來給她診脈。
每次來，都會帶幾句話。有時候是周鈺曦說的，有時候是周淮安說的。話都不長，可每一個字，都讓周鈺寧心裡更加堅定的。
她知道，家裡在為她想辦法。
她也知道，和離的路，很長，很難。
可她不怕。
有家人在，她什麼都不怕。
鎮國公府裡，周鈺曦每天都在忙。
他讓人去翻典籍，找和離的先例。又讓人去打聽，朝中哪些官員跟齊王有仇，將來能用得上。還讓人盯著齊王府，看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
林嫵看著他，有時候心疼，有時候欣慰。
這日夜裡，他回來得很晚，臉色疲憊。
林嫵給他倒了杯茶，問：“怎麼了？又沒查到？”
周鈺曦搖搖頭，說：“查到了。前朝有個公主，跟駙馬和離的。理由是駙馬有外室，還生了孩子。聖上準了。”
林嫵眼睛一亮。
“這是個先例。”
周鈺曦說：“可齊王沒有外室。他府裡倒是有幾個妾，可那是明媒正娶的，不算。”
林嫵想了想，說：“那就要讓他有。”
周鈺曦愣住了。
林嫵說：“讓他犯錯。讓他做出對不起長姐的事。隻要有了把柄，就能提和離。”
周鈺曦看著她，問：“怎麼讓他犯錯？”
林嫵說：“他現在最在乎的是什麼？”
周鈺曦說：“長姐肚子裡的孩子。”
林嫵說：“那就從孩子入手。當然，不是真的害孩子，而是讓他以為，有人要害孩子。”
周鈺曦聽得一頭霧水。
林嫵笑了，說：“我有個主意，你聽聽行不行。”
她壓低聲音，說了一番話。
周鈺曦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媳婦，你真是……”
林嫵瞪他一眼，說：“別貧。這事得小心，萬一露餡，長姐就危險了。”
周鈺曦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去跟爹商量。”
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林嫵叫住他：“這麼晚了，明天再去。”
周鈺曦看看天色，果然已經半夜了。
他坐下來，握住林嫵的手。
“媳婦，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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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笑了，說：“一家人，說什麼謝。”
周鈺曦把她攬進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他心裡想著長姐，想著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想著他們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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