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誕下皇嗣誰就是皇後?
太後此話一出,四位妃嬪的眼睛都閃出光來!
片刻的寂靜之後,四道聲音齊齊響起:“嬪妾定當盡心服侍陛下,早日誕下皇嗣!”
太後端坐在鳳椅上,緩緩撚動著手中的佛珠,目光從四人身上一一掠過,唇邊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看你們這麼懂事,哀家便放心了。”太後聲音溫和,輕輕擺了擺手,“行了,今日也累了,都回宮休息吧。”
“嬪妾告退。”
四位妃嬪恭敬叩首,就要離宮時,太後突然開口:“蘭葉留下。”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麵投進的目光。
沈蘭葉邁著鈍澀的腳步上前,緩緩開口:“不知太後娘娘有何吩咐?”
太後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笑著拉起她的手:“蘭葉,哀家說過會為你撐腰,日後謝聶兩家絕不會找你麻煩。”
“你可要盡心醫治皇上才是。”
沈蘭葉垂眸,恭敬回話:“太後娘娘言重了,奴婢食君俸祿,自當竭盡全力。”
“蘭葉,你是聰明人。”太後聲音放緩,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長道,“該知道哀家的意思。”
沈蘭葉眸子一頓,太後讓她入宮,不是治療蕭臨豫的絕嗣之症嗎?
難不成……
她緩緩擡頭,正巧撞見太後那不容反駁的眼神,似乎還帶著幾分威脅。
沈蘭葉瑟縮著收回了手,立馬跪下:“奴婢惶恐!”
太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蘭葉伏地的身影,唇角微譏,心道奴婢就是奴婢,經不得嚇。
她手中的佛珠又開始撚動,對著蘭葉娓娓道來,“陛下自小養在先皇後名下,與哀家並不親熱。後來又被打入冷宮.....”
說到此處,她嘆了口氣,語氣添了幾分悲傷,“哀家與皇上雖是親生母子,關係卻並不熟稔,他又是個病了傷了也不愛與旁人道的人,”
太後淺笑,親自將沈蘭葉扶了起來,語氣鄭重地拜託蘭葉,“往後皇上若是有個什麼身體不適的,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稟告哀家,這樣哀家也好多關心他一些了。”
不就是要她當太和殿的眼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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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葉心中清明。
她知道太後召她入宮,一開始便是利用,隻是沒想到是讓她監視皇上……
沈蘭葉抿唇,麵上卻浮起訝異,而後溫順地輕輕點頭,“太後娘娘慈母之心,天地可鑒。有娘娘這般關懷,陛下定會龍體安康,福澤綿長的。”
太後滿意地點頭,心中燃起一絲暢快,麵上也愈發慈愛,拍了拍蘭葉的肩膀,“如此甚好。”
她轉身踱步到鳳椅上坐下,便笑著安頓沈蘭葉,“你也累了,去太醫院歇著吧,明日開始,便跟著林院首,為陛下調養身子。”
沈蘭葉屈膝行禮,“謹遵太後娘娘聖諭。”
沈蘭葉離開慈寧宮後,天色已經擦黑。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宮道,她不由生出一絲悵惘。兜兜轉轉竟還是回到了這裡。
明日,就要見到蕭臨豫了。
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他是不是還那樣厭惡她?
沈蘭葉搖了搖頭,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既已入深宮,還是別再想些有的沒的,她的任務是盡心治好蕭臨豫,等治好了皇上,便拿著賞賜遠走高飛。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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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葉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到了太醫院,值守的太監早已得了吩咐,很快便將她安頓在後院一處寬敞的屋子。
屋子乾淨整潔,被褥都是新換的。
沈蘭葉今日早起累了一天,她實在沒了精力,簡單收拾一番後,連窗子都忘了關,便倒頭就睡了過去。
明月高懸漸圓,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柩,輕柔地鋪在她沉靜地睡顏上。
此時窗柩外的竹林中,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佇立。
蕭臨豫站在正對著沈蘭葉房間的暗處,斑駁的竹影籠罩全身,人影與夜色融為一體。
月光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那雙冷戾的眸子,此刻幽深得深不見底,隻定定地透過那扇窗子望著那張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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