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葉離開太和殿之後,便心事重重的回到太醫院,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麼治療蕭臨豫的病症才好。
可她剛邁進太醫院的院門,卻見到林院首正躺在藤椅上,捧著一盞茶,悠哉的晃著,一個葯童正頓在旁邊給他捶腿,另一個葯童在一旁搗葯。
沈蘭葉:......
方才在太和殿裡,捂著肚子麵色慘白說自己突發舊疾的人呢?
她輕咳一聲。
林院首瞬間打了一個激靈,騰的一下從藤椅上坐直了身子,茶水差點潑了一身。
他手忙腳亂的將茶盞塞給葯童,又飛快地站起來扯了扯衣襟。
“咳咳!”林院首乾咳兩聲,瞪向兩個小葯童,“都說了老夫不舒服,叫你們不要打擾!下去下去!”
兩個小葯童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相視憋著笑,一溜煙便跑了。
林院首這才轉向沈蘭葉,看她毫髮無傷的樣子,心中好奇不已。
於是和藹一笑,忙問道:“沈醫女回來了?陛下那邊....可還順利?”
沈蘭葉看著白鬍子老頭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放下藥箱,語氣淡淡,“承蒙院首‘突發舊疾’之恩,陛下說我是新來的,倒也沒過多要求。”
林院首聽出了她話裡的揶揄,乾笑了兩聲,倒有些無奈,“沈醫女啊,你初來乍到,實在是不知陛下的脾性。”
沈蘭葉挑眉,做洗耳恭聽狀。
她也確實不知道蕭臨豫如今的脾性,倒也真想聽一聽。
“你是不知道陛下簡直陰晴不定。上一刻還好好說著話呢,下一刻就因為你一句話不對發起怒來,老夫這老骨頭,實在經不起嚇呀!”
他捋起袖子,指著胳膊上一塊淡淡的淤青:“瞧見沒,上個月請脈時,老夫不過是勸陛下一句,‘需靜心養神,切莫動怒,這樣對身體有益,’他當場就把茶盞給摔了,碎片崩到老夫胳膊上,到現在還沒消呢!”
“還有更過分的呢。”林院首越說越來勁,
“陛下根本不遵醫囑,開的方子他最多吃兩天就扔到一邊。壓根不把治病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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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更是別想,老夫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我每回去請脈,還沒診完脈呢,就被打發出來了。陛下的身子老夫治了三年,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長嘆一聲,簡直束手無策:“老夫好歹也是師承華佗徒孫,一世英名,全毀在陛下手上了。”
聽著林院首的控訴,沈蘭葉不由眉頭輕蹙。
看來蕭臨豫的脾氣如今愈發大了,似乎還有難以控製的傾向。
她回想起方才自己為蕭臨豫診脈的過程,並沒有林院首所說的那些暴戾行為。
難不成是因為他今天心情還不錯,所以沒有刁難?
沈蘭葉還發現蕭臨豫現在似乎沒有要除掉她的想法。
是因為他已經不在乎是否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了?
還是因為.....她是目前唯一能夠接觸蕭臨豫的女子,是最有望治療他絕嗣之症的人,所以他才不會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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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葉斂眸,心中思緒不斷翻湧。
不過思來想去,她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自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少在治好蕭臨豫之前,她還有利用價值,不會輕易的被除掉。
這樣也好。
沈蘭葉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忐忑稍稍定了些。
說明蕭臨豫還有要痊癒的想法,她隻要安分守己,盡心治病,便不會有生命之憂....
“沈醫女?”林院首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沈蘭葉擡眸,瞧見林院首正看著她,笑道:“老夫真是怕了,方才實在是無奈之舉,沈醫女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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