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娘尋奴婢何事?”沈蘭葉語氣恭敬,不卑不亢。
聶清清看了看四周,淺笑道:“有些舊疾隻能沈醫女看,沈醫女若是得空,不如隨本宮去儲秀宮看診?”
沈蘭葉想了想,點頭應下。
來到儲秀宮後,聶清清便屏退左右,親自給沈蘭葉斟了杯茶。
“舊疾久積,不急一時,沈醫女先嘗嘗這茶,是今年的普洱。”
“娘娘真是客氣了。”沈蘭葉接過茶盞,卻隻是捧著,並未入口。
聶清清見她這般也不惱,自顧自呷了口茶,嘆道:“本宮入宮也有幾天了,實不相瞞,這幾日總覺得身子不適,夜裡睡不安穩,白日更是沒什麼精神。
本想請沈醫女看診,卻又想著沈醫女忙著為皇上調理身子,不敢隨意叨擾。”
沈蘭葉看她麵色紅潤有光,哪裡像是有疾的樣子?
她心中瞭然,卻也裝作聽不懂,隻道:“娘娘麵色尚好,應是初入宮闈,水土不服所緻。多歇息幾日,自會好轉。”
聶清清眉頭輕蹙,卻還是點了點頭。
見她不接話茬,便直白地話鋒一轉,“若真是水土不服倒還好了。本宮想著自己許是被李充容一事嚇到了。”
“聽說李充容就是想見陛下一麵,就被打入冷宮......”
沈蘭葉垂眸不語,唇角輕輕勾起輕嗤。
聶清清看著她,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沈醫女那日也在太和殿,可知道....李充容究竟對陛下犯了何等大不敬的罪過,竟惹得陛下雷霆大怒?”
沈蘭葉擡眸,對上聶清清那雙驚慌中帶著一絲精明的眼睛,心中一片清明。
她淡淡開口,“奴婢什麼也沒有看見。陛下的聖裁自有道理,奴婢不知曉,也不敢揣測君心。”
聶清清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便恢復如常,訕笑道:“沈醫女莫怪,本宮隻是聽聞陛下那日被氣病了,不由得關心則亂了。”
見沈蘭葉油鹽不進,從她嘴裡是套不出話來了,聶清清咬了咬唇,決定轉為懷柔。
沈蘭葉被太後這般看重,還能順利接近皇上。想來她一定能治好皇上的絕嗣之症。
若能拉攏到她,便能掌握皇上的身體情況。
自己不比江妃,可以什麼都不用操心就能從太後那裡得到皇上的消息。
她也不像白婕妤那樣安於現狀,在後宮過一天是一天。
更不會像李充容那樣魯莽無腦。
進了宮,自是要一步步往上爬的,否則權柄近在眼前,豈有不去爭取的道理?
隻是....她與沈蘭葉雖無冤無仇,但宮外的大姐和大姐夫,卻是給她留下難題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懊惱。
聶清清嘆了口氣,立馬擺出一副愧疚的表情,“說起來,本宮覺得很是對不起沈醫女。”
沈蘭葉挑眉,倒想看看這聶家人是不是都愛做戲。
聶清清看著她,神色無奈,“若沒有我家大姐的事情,我該叫沈醫女一聲姐姐才是。”
“我對大姐的事情略有耳聞,也曾勸過,可他們怎麼會聽我一個未嫁女的話?”
她說著,還難過地嘆了口氣,伸手握住沈蘭葉的手,語氣懇切:“沈姐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如今你在宮裡,我定會照顧你,也好彌補他們對你的傷害。”
沈蘭葉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心中隻覺得可笑。
聶清清明知道她是太後請進宮的,誰又會明目張膽給她使絆子?
照顧她?
委實不必,也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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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言重了。謝家和聶家的事早就過去了,我如今已經進了宮,便不會記得那些舊事。”
沈蘭葉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淡淡笑道:“娘娘是娘娘,他們是他們,我分得清的。”
言外之意,讓她放心,隻要她聶清清不招惹,沈蘭葉不會在太後和皇上麵前多說什麼的。
聶清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又笑起來,“姐姐果然通透。姐姐日後在宮裡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事情,儘管來儲秀宮找妹妹我便是。”
沈蘭葉嗬出一聲輕笑,站起身來,“奴婢可當不起昭儀娘娘的一聲姐姐。”
“時候不早了,陛下也該下朝了,奴婢要去給陛下請脈,”她語氣頓了頓,看向聶清清,語氣淡淡:“娘娘可要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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