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葉下意識想否認,可巧巧已經在旁邊嚷嚷:“沒喝!我們沒喝酒!張公公你看錯了!”
張子歸:“……”
沈蘭葉扶額喟嘆。
張子歸輕咳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正色道:“沈醫女,陛下說按照林院首的治療方案,今日該按摩了,特叫奴才請您過去。”
巧巧一聽,連忙擺手:“張公公,沈姐姐她……”
“好。”沈蘭葉打斷她,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微微有些虛浮,“我這就去。”
巧巧急了:“姐姐你喝多了!你這樣怎麼去?”就算皇上再怎麼對她青眼相加,醉酒服侍可是大不敬!
沈蘭葉回頭看她,目光有些迷離,卻格外認真:“我沒喝多。”
她說著,便執拗地往外走去。
張子歸看著她有些虛浮的背影,本想讓她歇著,自己可以替她向陛下告假,可忽地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欲言又止。
巧巧追上去想要攔住沈蘭葉,卻被她輕輕推開。
“你放心。”沈蘭葉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當然知道。
她隻是……有點暈。
隻是有點暈而已。
看著身形微晃的女子,張子歸立即過去扶住了她,緩聲道:“我扶你過去。”
沈蘭葉沒有拒絕,一路的步子有些虛浮,她卻固執地走得筆直,像是在跟誰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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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張子歸攙扶著來到了太和殿後,沈蘭葉卻微微一愣,“這不是去陛下寢殿的地方。”
張子歸斂起眸子,輕聲道:“陛下在華清池葯浴。”
微醺的沈蘭葉此刻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隻低低‘哦’了一聲,便跟著張子歸來到了後殿華清池。
緩緩推開殿門,一陣帶著水汽的氤氳霧氣撲麵而來,張子歸將沈蘭葉帶進去後,便垂首退了出去。
殿門被“吱呀”關上。
穿過一道珠簾,入眼的便是一扇刺繡屏風,水霧繚繞中,隱約可見一方白玉砌成的池子,池邊點了幾盞琉璃宮燈,將影影綽綽的男子堅實的後背映在了屏風上。
沈蘭葉的腳步頓在屏風外。
池中的人此時靠在池壁上,墨發濕透,淩亂的貼在額角和肩頸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
他閉著眼,聽到開門後沒了動靜,便以為是張子歸來了,於是沉聲吩咐:
“子歸?”
“你先出去跟她說等一會,朕自行更衣,馬上就過去。”
少頃,他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
蕭臨豫劍眉微蹙,緩緩睜開眼睛,轉過頭去看,結果隔著屏風卻是看見一個裊娜的女子身影!
他眉心一跳,竟有些慌張。
想著自己此刻身上不著寸縷,說話竟然都不自然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沈蘭葉歪了歪頭,有些疑惑:“不是陛下將我叫來的嗎?”
蕭臨豫眉頭微皺,剛反應過來是誰將她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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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葉已經緩步繞過了屏風,縱然隔著水霧,眼前也開闊了許多。
隻見一池水中綴著各色野花,正隨著水波輕漾。
“好多野菊....”沈蘭葉怔怔地看著那些野菊,忍不住呢喃。
野菊清熱解毒,那麼多的花,放在那麼大的池子裡,隻泡一次澡,真是可惜了.....
不過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為一池的野菊惋惜,她還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於是輕輕嘆了口氣,便將袖子挽起,緩步朝蕭臨豫走了過去,“陛下坐回去吧,我先為您按肩。”
蕭臨豫看著她此刻極緻坦然的神情,倒是顯得有些窘迫了,生硬地轉過了頭,坐回池邊,“哦....”
沈蘭葉提起裙擺,在池邊蹲下,取出一點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他的肩膀。
指尖觸到溫熱濕滑的皮膚,兩人都微微一僵。
好硬。
他的肩膀好寬,肌肉緊繃,此刻有些僵硬。
沈蘭葉努力專註地按著穴位,不由得力道加重去捏他的肩膀,結果卻是費力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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