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責怪他擅作主張，罰他跪地一個時辰，但他什麼都不能說。
張子歸張了張嘴，最終隻憋出一句：“奴才辦事不力，惹陛下不高興了。”
沈蘭葉眉頭微蹙，正要再問，殿內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進來。”
沈蘭葉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拎著藥盒推門而入。
殿內，蕭臨豫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麵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可沈蘭葉一進門，就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等什麼。
她垂下眼簾，走到書案前，將藥盒放下，恭聲道：“陛下，該喝葯了。”
蕭臨豫認真地看著她。
看著她彎腰時纖穠合度的身段，目光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移，直至落在她紅腫的唇角上，蕭臨豫一頓，忽地想到了昨日的場景，忍不住喉結滾動。
他小心地打量著沈蘭葉地神色。
她垂著眼，神色平靜，和往常送葯時一模一樣，沒有羞澀，沒有惱怒，沒有任何波動。
蕭臨豫心裡那絲隱隱的期待，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果真不記得了？還是，裝不記得？
蕭臨豫捏著奏摺地手指一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裝作神態自若地看著她，輕聲道：“昨夜睡得好嗎？”
他這是，在試探她？
沈蘭葉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取出葯碗，語氣平淡：“回陛下，奴婢睡得還好。”
蕭臨豫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頭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悶的喘不過氣。
她真的不記得了。
那個吻，和她閉上眼時的默許，她都不記得了。
蕭臨豫垂下眼簾，斂起無盡失落，修長的手端起葯碗，仰頭一飲而盡。
苦。真苦。
可心裡更苦。
他把葯碗放回去，擡眸看她，卻見她正低著頭收拾東西，神態自若地看都不看他一眼。
蕭臨豫抿了抿唇，忽然道：“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晚？”
沈蘭葉動作一頓，輕聲道：“我……起得遲了些。”
“哦？”蕭臨豫挑了挑眉，“昨夜沒睡好？”
沈蘭葉心頭一跳，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可她不敢多想，也不敢順著他的話多說什麼，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失態，隻低聲道：“睡好了。”
“睡好了還起得遲？”蕭臨豫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看著她，“朕昨夜可沒睡好。”
沈蘭葉手一緊，擡眸看他，正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那目光猶如鷹隼般，直直攫住了她的眼神，讓人避無可避，瞬間展露一切。
沈蘭葉心裡一個咯噔，連忙垂下眼簾，輕聲道：“陛下操勞國事，自然難眠。奴婢再去配些安神的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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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蕭臨豫打斷她，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朕的失眠，不是葯能治的。”
沈蘭葉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接話。
蕭臨豫察覺到了她眼神中的一絲逃避，頓時一顆心猶如墜入冰窟。
他情願沈蘭葉是真的不記得了，也不想她裝作若無其事的不承認發生過的一切。
與他接吻，對她來說就那樣的不堪回首嗎？
一切似乎都回到原點，姐姐，你叫我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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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豫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難不成就算自己用盡全力，就算討到她歡心，她也不會對自己生出什麼男女之情嗎？
不，不是的！
姐姐要是真的討厭他，昨日明明知道他是阿豫，他吻她時為何沒有生氣？
突然想到這點，蕭臨豫眸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來。
她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才這樣的！
一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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