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藉機寒暄了幾句，聶清清便屏退左右，隻剩她們二人說話。
聶楚楚問候了幾句，便有些難以啟齒地將來意直接說了，“從前在閨中時，妹妹與我關係極為要好，如今姐姐....”
她看著儲秀宮富麗堂皇的模樣，比起聶家的宅子不知好了多少，外頭那柱子都是鎏金的！
宮中這般富裕，她身為一宮主位，手中定是寬裕的。
聶楚楚欲言又止，轉而笑著看向聶清清，“妹妹現在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應該也不會在乎這點東西吧？”
聶清清前兩日便從母親的家書中得知了謝停雲變賣嫁妝還錢的事情。
今日聶楚楚一來，她心裡就隱約猜到了是因為什麼。
以爹爹的性子，是絕不可能讓那個謝停雲再有占聶家便宜的機會。
聶守仁從前替謝停雲在上峰麵前說幾句好話，不過是舉手之勞，若不是謝停雲捨得花錢又肯鑽營，也未必會陞官。
聶家對他有幾分好顏色，也是看在他有潛力的份上。
可如今他得罪了陛下，被罰俸三年不說，又得罪了忠毅侯。先前那個下堂妻還成了陛下的貼身醫女，難免不會有耳旁風抱怨。
他這前途實在是堪憂，也不知還有沒有可用之處.....
聶清清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
“姐姐，”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你和姐夫如今這樣 ，妹妹也很是不忍。”
“隻是....姐姐不知我在這宮裡也是舉步維艱啊。”聶清清放下茶盞，看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入宮這些天，我連陛下的麵都沒見過，那李充容見了陛下一麵便因惹了陛下不悅被打入冷宮！我在這宮裡，簡直是寢食難安，日日心驚肉跳。”
“這宮裡的奴才也個個是拜高踩低的，他們眼見著陛下不喜後妃，對我也日漸怠慢，想吃些東西都得花銀子去籠絡打點，實在是過得步步艱難。”
說著，她竟是忍不住捏起帕子擦了擦眼淚，“我與姐姐關係親密，其中艱辛隻和姐姐說了，你可莫要與爹爹娘親說，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聶楚楚聽了這些話，方才心裡那點酸意漸漸散了。
當了皇上的妃子又怎樣？還不是日日戰戰兢兢？倒不如她自在。
但是她還沒忘了自己進宮是做什麼的，於是話鋒一轉，無奈道：“妹妹好歹是皇上的後妃，尊貴體麵哪裡是尋常婦人能比的？”
聶清清一聽這話，便知道她是鐵了心要打秋風了。
畢竟姐妹一場，聶楚楚從前對自己也確實是無微不至的疼愛，想到這裡，她神色一鬆，便從腕子上褪下一個水頭不錯的鐲子。
“妹妹也囊中羞澀，但是不忍姐姐身懷有孕受苦。”她將鐲子遞給聶楚楚，“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今日便送給姐姐。”
聶楚楚雖然不怎麼識貨，但是一看這鐲子便知道價值不菲。
她想到自己的嫁妝加起來也才一千多兩銀子，而清清隨便一個首飾便這樣好，心中不由升起不甘。
聶清清見她神色怔忪，還以為是感動了。
她不想繼續方才的話題，自己也沒多餘的東西給聶楚楚，於是便道：“姐姐既然來了，不如一道兒去禦花園逛逛？這時節桃花開的正好呢。”
聶楚楚哪裡不知道她這是想要送客了？她也不好厚著臉皮多留，起身便和聶清清一同前往禦花園。
二人並肩而行，聶楚楚眼見著宮中亭台樓閣一步一景，富麗堂皇的猶如天上宮闕，她從前見都沒見過，不由心生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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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聶清清卻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就像是這宮裡的女主人，隨口與她介紹著宮裡的景色。
一路上的奴婢見到她都是畢恭畢敬的行禮，喚一句“奴婢見過昭儀娘娘”，好不風光。
就算再不得寵，那也是主子娘娘！
聶楚楚覺得心中有些憋悶，卻無法言說。
二人剛到禦花園，聶清清忽地說自己身子不適要去更衣，便留了個宮女，陪她先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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