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點了通過，又把手機放回耳邊。
“通過了。”
“嗯，我看見了。”
沈婉煜的聲音裡帶著點雀躍。
“那個……馬先生，您別嫌我冒昧啊，我就是想……想跟您請教一下按摩的事。”
“請教按摩？”馬戶靠在椅背上，“你也想學？”
“不是啦！”
沈婉煜笑了笑。
“是我們最近飛得太多，腰和頸椎都不太舒服，公司安排的理療師又不太管用。”
“我主要是飛鵬城和江城這條線，我就想……能不能請您也幫我們按按？”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充：“當然，我們會付報酬的！您看方便嗎？”
馬戶嘴角微微勾起。
這漂亮空姐是真想按摩？還是有別的什麼心思呢？
“行啊，”他答應得很爽快，“不過我現在在老家，暫時沒有時間。”
“沒關係沒關係！”沈婉煜連忙說，“我不急的，您先忙家裡的事，等您到江城或鵬城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好。”
“那……那就先這樣？不打擾您了。”
“等等。”馬戶忽然開口。
沈婉煜愣了一下：“嗯？怎麼了？”
馬戶笑了笑，“要是找你買機票能打折不？”
沈婉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可以啊！我可以幫您申請員工內部價。”
掛斷電話後，馬戶把手機扔在八仙桌上，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嚕聲，他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夕陽的餘暉把院子裡的桃樹影子拉得老長。
大黃趴在院門口，肚子也餓得咕咕叫，時不時擡頭往堂屋裡張望一眼。
“吃什麼呢？”馬戶自言自語地嘀咕。
廚房裡倒是有點東西，蕭玥買的泡麵還剩好幾桶，零食也還有不少。
可那玩意兒哪有飯菜香。
要不去劉桂香家蹭個飯？
馬戶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別人沒主動邀請，腆著個臉去蹭飯，似乎有點不太好。
再說了，黃富貴那個笑麵虎要是在家，飯桌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那場麵得多尷尬。
去張春燕家？
馬戶猶豫了一下。
早上給李秀芬按了腿，人家留他吃午飯他沒答應，晚上再去蹭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馬戶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來三個字：春燕嫂。
他嘴角微微勾起，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喂，春燕嫂。”
“驢兒！”張春燕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晚上過來吃飯唄！嫂子做了好幾個菜，就等你呢！”
馬戶故意推辭了一下：“這多不好意思，早上已經麻煩你了……”
“哎呀！”張春燕打斷他，“你幫媽按了腿，媽這會兒走路利索多了，一頓飯算什麼？”
馬戶想了想，肚子又叫了一聲。
“行，那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好好！嫂子等你！”
掛斷電話，馬戶站起身，在後院洗了把臉，又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
頭髮有點亂，他隨手捋了兩下，又把T恤的領子整了整。
大黃從院門口跑過來，在他腳邊轉圈，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走，大黃，去春燕嫂家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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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像是聽懂了，撒腿就往院外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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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戶鎖好院門，沿著村道往張春燕家走。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
到了張春燕家門口，院門開著，堂屋的燈亮堂堂的，飯菜的香味從裡麵飄出來。
馬戶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堂屋裡傳來張春燕的聲音。
“驢兒來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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