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留活口
一夜無眠，黎明悄然而至，濃霧再次籠罩了潼關，白茫茫的霧氣將關城與關外的大軍盡數遮掩，視線所及不過數丈，天地間一片朦朧。
可這一次，濃霧之中，不再是寂靜無聲，而是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聲響，嘎吱、嘎吱，像是遠古巨獸在緩緩磨牙，又像是無數重物在地麵拖動，聲音越來越近，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漸漸地，濃霧開始散去。
潼關城頭的所有守軍，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望向關外，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距離潼關城牆一裡開外的空地上，四十門漆黑的巨炮整齊排列，炮身厚重，炮口猙獰，齊齊對準了潼關的城門樓，黑漆漆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而在火炮陣地之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步兵方陣，士卒們身披重甲，手持盾牌與砍刀，隊列整齊，肅立無聲，靜靜等待著進攻的號令。
王易立於高高的瞭望車上，俯瞰著整座戰場，麵色沉穩，對著身旁的傳令兵沉聲下令：“舉旗。”
傳令兵揮舞手中的令旗，信號依次傳遞，中軍陣前的帥旗緩緩揚起，隨即重重揮下。
下一刻，四十門巨炮同時怒吼。
整個潼關關城都在炮聲中不停晃動，城牆磚石簌簌掉落，如同篩糠一般。
第一輪火炮齊射，四十顆滾燙的實心鐵彈帶著尖銳的破空尖嘯，如同死神的利箭，狠狠砸向潼關城門樓。
剎那間，木石飛濺，煙塵四起。
城門樓上一根合抱粗的木質立柱，被鐵彈直接攔腰打斷，斷裂處木屑紛飛，失去支撐的樓頂瞬間塌落半邊，瓦片、梁木、磚塊如同暴雨般從空中砸落。
有的砸在城牆上，發出砰砰巨響，有的直接砸在守軍身上，力道千鈞，不少守軍當場被砸成肉泥，血肉模糊。
守軍們還沒從第一輪炮擊的震撼中回過神，第二輪齊射已然接踵而至。
這一次，火炮的目標不再局限於城門樓，而是擴大到城門兩側的城垛。
實心鐵彈狠狠砸在厚重的城垛上，沒有穿透，而是以極強的衝擊力撞擊、崩裂，一塊堅硬的城磚被鐵彈擊中，瞬間碎成數十塊，如同霰彈一般橫掃周圍三丈範圍內的守軍，七八個守卒來不及躲閃，瞬間被碎磚擊中，渾身是血，倒在垛口後，痛苦掙紮，很快沒了氣息。
“低頭！全都低頭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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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試圖指揮守軍躲避炮擊，可他的聲音在震天的炮聲中，微弱得如同蚊蚋，根本傳不開。
即便守軍想要低頭躲避，也已然無濟於事。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火炮齊射沒有絲毫停歇，一輪接著一輪，實心彈持續不斷地轟擊著潼關城牆。
城門樓在持續的炮火中徹底垮塌，變成一堆淩亂的廢墟，城門被鐵彈砸得扭曲變形，鐵皮剝落，木骨斷裂，如果不是門後有沙石堵塞門洞，頃刻間就會倒下。
城門兩側三十丈內的城垛，被炮火一個個抹平，隻剩下鋸齒狀的殘破殘骸，城牆表麵坑坑窪窪，滿是炮擊的痕跡。
炮擊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當炮聲終於停歇時，天地間一片寂靜，隻剩下煙塵瀰漫，狂風卷著硝煙、血腥與焦糊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戰場。
潼關的東城牆已然麵目全非，滿目瘡痍，再也沒有了往日雄關的威嚴，隻剩下斷壁殘垣，訴說著剛才炮火的慘烈。
短暫的寂靜過後，低沉而厚重的戰鼓聲，緩緩響起。
瀰漫的煙塵之中，步兵方陣開始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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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是數十輛盾車，車身以厚實木料打造，外層蒙著厚實的生牛皮，刀砍不進，箭射不透，車下藏著推車的士卒，穩穩推著盾車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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