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司馬師躬身行禮。
三叔?夏侯徽心中一驚,此人是司馬孚?
“侄媳見過......叔父大人。”她連忙跟著行禮。
司馬孚扶起她:“昨日禮儀繁瑣,未能與你好好說上話。”
夏侯徽看著他,心中的疑惑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叔父大人,侄媳有一事不明。昨日婚禮,您......您為何會親自擔任贊者?”
在她淺薄的認知裡,贊者就相當於後世的司儀,讓司馬孚這樣一位在朝中擔任要職,在司馬氏也是地位崇高的長輩來做,未免也太屈尊了。
司馬孚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孩子倒是直率!這有何不可?子元是我的親侄兒,他的婚事,便是我司馬家的頭等大事。
“我這個做叔父的為他主持婚禮,名正言順理所應當。外人看來或許有違常理,但在司馬氏,家人永遠是首位。”
別笑,別笑!夏侯徽牙齒咬住舌頭,強迫自己繃住。
他的話倒是很真誠,此刻的司馬氏或許還保留著這樣一份純粹的親情。
可數十年後,那幾位司馬王爺的屠刀首先揮向的就是他們的“家人”。
又閑聊了幾句,司馬孚便告辭離去了。他雖因為昨日大婚在自己兄長府邸住了一晚,但畢竟自己也早已成家,不便久留。
司馬師帶著夏侯徽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府邸的後半部分。這裡是下人們居住和工作的地方,有馬廄、廚房、洗衣房等等。
在馬廄,他們遇到了正在給馬刷毛的馬夫張達,他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見到二人,隻是停下手中的活,甕聲甕氣地問了聲好。
司馬師拍了拍自己那匹通體烏黑的愛馬,對夏侯徽說:“日後你若想出門,便讓張叔為你備車。”
“多謝夫君。”
最後隨著日暮西山,他們來到了廚房。廚房裡熱氣騰騰,十幾個廚娘和僕役正在忙碌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胖大廚娘見到他們,連忙擦著手迎了上來。
“大郎君,少夫人。”
“趙嫂,”司馬師點了點頭,“晚食如何?”
趙嫂滿臉堆笑地回答道:“回大郎君的話,略等片刻即可。”她又轉向夏侯徽,熱情地說道,“夫人,您若是有什麼愛吃的口味,隻管跟奴婢說,奴婢保管給您做得妥妥帖帖!”
“有勞趙嫂了。”夏侯徽微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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