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呢
愛不是我哄你,你寵我的交換,不是君威之下沒有退路的迎合。
是想不想,而非不得不。
瓔珞先前的糾結,恰恰證明她在傅恆麵前有選擇的自由。
所以爾晴還是堅持讓瓔珞出宮。
即便有朝一日她和傅恆情意斷絕,有傅恆的人品頂著,她也可以有抽身而去的資格。
這點太重要了!
自古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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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昨夜和傅恆定下章程後,心神驟鬆,看著神清氣爽的。
李玉將綠頭牌呈上來,他也沒過眼,直接道:“去皇後那兒吧。”
傅恆和他心有靈犀,有臣如此,他要和皇後好好嘮嘮!
“嗻!”
長春宮。
弘曆扶起行禮的皇後,拉著她坐下,整個人看起來意興頗高。
他興沖沖道:“傅恆真是深得朕心,有他在,朕……”
弘曆發現容音的麵色有些憔悴,話音一停,麵色轉為擔憂,“皇後,你怎麼了?”
他牽著容音的手感知她掌心的溫度,觸手冰涼,他皺眉問道:“你身子不適?是不是舊症反覆?”
“李玉,速去喚太醫過來,給皇後診脈!”
“不必,”容音麵上掛著淡笑,搖頭道:“今日張院判已經來看過了,沒什麼大事,用些安神湯就好了。”
弘曆麵色並未緩和,看向侍立一旁的明玉:“太醫是怎麼說的?”
話說完,卻注意到明玉的麵色也是一臉頹喪。
明玉斂聲恭應道:“張院判說,娘娘脈象虛緩,是夜寐不寧,損傷元氣之故。”
容音接道:“您看,就是這兩天沒歇息好罷了,您不必憂心。”
她輕輕伸手撫平弘曆眉宇間的皺痕。
弘曆心中怪異感更甚,卻摸不著緣由,將它歸咎於皇後不顧惜自身!
他瞧著容音略淺淡的唇色,對明玉斥道:“這滿宮的奴才都是幹什麼吃的?連主子都照顧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另一個呢?讓她也給朕滾出來,不是常常在皇後麵前表現自己麼?現在倒是知道躲起來了!”
明玉呼吸一滯,完了。
容音連忙道:“皇上,不必如此,臣妾沒什麼事,下人們平日裡也都十分盡心。”
弘曆擡手阻止容音繼續說,隻瞧著明玉,“還不去!”
“是。”明玉沒辦法,隻得下去叫人。
容音臉上的笑容隻堪堪維持著,眼底化不開的憂色。
這裡已經瞞不住,隻希望瓔珞那裡諸事都已妥當了。
半晌,拖無可拖,明玉領著珍珠進來了。
弘曆看到人,麵色一頓,認出這是長春宮的下人,“你叫她來幹什麼?怎麼,聽不懂朕的命令?”
明玉跪下,急中生智道:“皇上,昨夜娘娘沒休息好,是珍珠守的夜,所以奴婢把她帶過來了。”
容音也立馬反應過來,勸道:“皇上,請您不要重罰,臣妾是因為睡前貪食糕點,點心在夜裡不好克化,這才沒睡好,與珍珠無關。”
弘曆被架到那兒,再把人叫出來罵就師出無名了。
他隻得對珍珠淡淡道:“算了,既然皇後為你求情,便罰俸三月,小懲大誡吧。”
珍珠叩首,“奴婢甘願受罰,謝皇上寬厚!”
弘曆不耐揮手道:“下去吧。”
春和園外書房。
爾晴同傅瓔二人圍坐在一起,紫檀桌上放著一份庚帖,一份納妾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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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晴掩去其中不可言說的交涉,隻道:“咳,庚帖是從魏老爺那裡討來的,他已經簽字畫押了。”
“按理來說,一份庚帖就足以證明你的身份,但是為防萬一,我又要了一份納妾契。”
納妾契幾乎相當於是賣身契,隻是換了個說法。
爾晴之所以用它,也是因為它的契約性,相當於給瓔珞的身份多一層法律保證。
瓔珞拿起妾契看上麵的內容。
各種信息都完備,最下麵賣方那裡還有她爹的簽字畫押。
買方那裡卻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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