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裡又不是你們王家村的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孫母心裡有些發毛，但嘴上還是硬撐著：“怎麼？我說錯了？她把我兒子害成那樣，把我們孫家搬空，你們還誇她好？怎麼不誇她會偷會搶？”
李嬸子忍不住說，“你兒子那是偷人，被村裡人打成那樣的，關瑤兒屁事！瑤兒拿回自己的嫁妝，怎麼就偷和搶了！”
孫母越發生氣，“她那點嫁妝，早就拿去供博文讀書花光了！回去把一粒米都沒有給我們留，還怎麼逃荒？這不是逼我們去死嗎？！”
“你那米？”李嬸子冷笑一聲，“你那米是怎麼來的，心裡沒點數？那是瑤兒的嫁妝錢買的！是瑤兒外公留給她的！你們孫家拿著她的錢吃香喝辣，轉過頭罵她惡毒？我呸！”
王莽的娘也插嘴道，“你們孫家那點破事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孫博文在外麵偷寡婦，被抓了個正著！本來該浸豬籠的！我們瑤兒隻和離，沒讓他去死，已經算便宜他了！”
旁邊有更多的人接話：“就是！孫博文在外麵偷人，還寵妾滅妻，把正妻磋磨成那樣，換誰都得和離！”
“你們孫家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孫母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死鴨子嘴硬，“別張口閉口就磋磨，哪個做人兒媳不幹點活兒的，偏生她就金貴？
我兒是看上了馮寡婦，可世上哪個文人不風流？哪個有本事的男人不三妻四妾？那些高門大院的當家主母都能接受，偏偏她王心瑤就不能？”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老太怒罵，“私通便是私通，你就算說出花來，也是品行惡劣，不說那些權貴，祖上十八代發生這樣的事，都是要浸豬籠的。”
“都逃命了，老娘多餘和你們費口舌。不想死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否則……”她眼睛眯了眯，“總歸要戰亂了，死個把人也沒人管。”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那語氣裡的森冷殺意，讓孫母渾身一抖。
她腦子裡浮現老太太提刀在自己家殺進殺出的場景，不禁後退了好幾步，滿目驚駭。
這時，王正源站出來打圓場。
“孫達，既然王孫兩個村子有矛盾，就不要一起走了。我們先到的這裡，你們往前去吧。”
孫達臉色一變，不等他開口說話，孫母就不服氣嚷嚷，“憑什麼？這地兒又不是你們王家村的！憑什麼你們能來，我們不能？”
“就憑我們先到的。”王正源看都不看她，隻盯著孫達，“孫達，你是裡正，應該知道規矩。”
孫達沉默了一下，目光四處打量。
他看見王家村的人的竹筒、瓦罐、水桶裡全裝著清淩淩的水。
有人在熬煮野菜，或者稀飯，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香味飄過來，饞得他直咽口水。
他眼珠子轉了轉，放緩了語氣：
“王老弟，天都黑了，路很難走。我們先在這附近對付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走。”
不等王正源回答，他又問：“你們是不是找到河了？在哪兒？能不能帶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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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源撇了他一眼，“是王心瑤找到的。”
孫達一噎。
王心瑤恨孫家，他們孫家村又護著孫博文，她怎麼可能帶他們去？
孫母又想開口，被孫達瞪了一眼，憋了回去。
氣氛一時僵住。
就在這時，一把聲音插進來。
“我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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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頭看去，說話的之人正是林語柔。
她臉色發白，頭髮淩亂，肚子高挺，看起來很狼狽。可她的下巴卻微微揚起，維持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如今逃荒，朝不保夕，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從前的恩怨，那些兒女情長的破事，就該一筆勾銷。”
她頓了頓，看向王心瑤，眼神睥睨，理直氣壯：
“你應當大度些，不要揪著過去不放。告訴我們水源的位置，讓孫家村的人活下去。”
這話一出，王家村的人臉色都變了。
李嬸子直接罵出聲：“呸！你個搶別人丈夫的下賤胚子，還有臉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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