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護著她
“沒有可是！”男人瞪眼，“你要是不想過了，就滾回你娘家去！看看他們養不養得起你！”
婦人抹著眼淚，跺跺腳，走了。
王正源蹲在火堆邊，嘆了口氣。
他起身走到孫家村的營地，找到孫達，低聲道：“孫達，你們還是先往前麵去吧。兩個村子走在一起，摩擦不斷，對誰都沒好處。”
孫達蹲在地上，臉色灰暗：“走不動了……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一粒米都沒有……往哪兒走？”
王正源默了默，悶聲道：“那就走後頭吧。沒一口糧也敢出來逃荒，真是服了你們。”
孫達沒再接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徹底黑了下來，孫家村這邊一片死寂。
沒有炊煙，沒有火光，偶爾幾聲孩子的哭聲，夜風吹散。
孫達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王家村那邊走去。
他去找了王心瑤。
“心瑤丫頭。”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幾分難堪，“聽說你有神葯，能不能……給博文治治？”
王心瑤正在收拾草藥，頭也沒擡。
孫達繼續說：“隻要他好了，我想法子送他去投奔將軍顧星洲。那顧將軍正在前方剿匪，博文好歹是個秀才，到他帳下謀個差事，應當能博取份前程。屆時，千百倍還你。”
王心瑤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道：“我沒有什麼神葯。孫博文的傷，還是另請高明吧。”
孫達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王心瑤！”
跟過來的孫母氣勢洶洶：“你救個來歷不明的野男人就行，為什麼不能救博文？！”
王心瑤看著孫母，不緊不慢地說：“狗蛋不是野男人，是石頭的爹，也算是我的親人。而孫博文，他算個什麼東西！”
孫母冷笑：“狗屁親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博文好歹夫妻一場，這狗男人算個啥？”
王心瑤語氣慢悠悠：“你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了，你說他算個啥？”
孫母愣了一瞬，隨即瞪大了眼睛，聲音猛地拔高：“你和這狗男人睡過？！”
不甘心、被兩個族兄扶著尾隨而來的孫博文，聽見這石破天驚的話，頓時臉漲得通紅：“王心瑤！石頭是不是你和這野男人的種？！”
孫母也跟著罵：“我說家裡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還帶個小乞丐回來！原來是你自個兒生的賤種！”
王心瑤今日好累，她真的不想和這些傻缺吵架，於是她轉頭喊了一聲：“奶……”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經沖了過來。
狗蛋幾步衝到她麵前，雙拳緊握，將她護在身後。“誰敢欺負我娘子，我就殺了他。”
他眼眸裡的殺意濃成實質，氣勢迫人，如同殺神般令人生畏。
一個孫家少年原本跟過來看熱鬧，本是小混混，見不得別人出風頭，此時縮了縮脖子，裝出害怕的樣子，嘴上卻陰陽怪氣地、賤兮兮地笑：“哎喲好怕好怕，動不動就喊殺人，當真像那些土匪一樣無法無天……啊……”
話還說完，那青年便飛了出去，摔在幾丈外的地上，翻了兩滾，趴在那兒半天都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得出是狗蛋踹的，但他的動作快得沒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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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那少年的娘聽見兒子慘叫，跑過來一看，頓時目眥盡裂。
“小野！”
這婦人扶起兒子，見他痛苦地捂著腹部，摔得鼻青臉腫，牙齒掉了兩顆，嘴巴不住流血，不禁心如刀割：“王心瑤！你個賤人，你找的野男人……”
王老太提著菜刀，站到王心瑤和狗蛋麵前。
她下巴微揚，眼神睥睨，明明個子瘦小，卻像個悍匪一樣強勢。
王鬆、王柏、王桉三兄弟也起身，個個身材高大，故意沒擋住王老太的光芒，但也氣勢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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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從陰影裡走出，手裡握著弓，箭已上弦。
石頭、風兒、大牛、二牛四個小的，一字排開，站在大人前麵，小臉綳得緊緊的，像四個小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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