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小竹峰,靜竹軒。
水月大師放下茶盞,看著對麵坐著的蘇茹,唇角微微彎著,眼裡有暖意。
「這麼說,田師弟是同意了?」
蘇茹笑著點頭,替水月續上茶:「他那脾氣,師姐還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小川那孩子跪了一晚上,他嘴上罵得凶,心裡早軟了,就是拉不下臉,非要等師姐你親自去,給他個台階下。」 書庫多,任你選
水月再次彎了彎嘴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既如此,過兩日,我便帶雪琪過去,把這事定下。」
「有勞師姐了,」蘇茹頓了頓,又道,「掌門師兄那邊……」
「我已同掌門師兄說過。」水月淡淡道,「師兄很高興,說這是青雲門的大喜事,當好好操辦。」
「隻是,」水月放下茶盞,看向蘇茹,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雪琪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有什麼出格之處,還望田師弟和師妹多擔待些。」
蘇茹失笑:「師姐這話說的,雪琪那孩子,我看著就喜歡,直來直去,不藏私心,比那些彎彎繞繞的強多了,小川能得她青睞,是他的福氣。」
水月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
又過幾日,水月果然帶著陸雪琪上了大竹峰。
田不易依舊板著臉,坐在上首,端著架子,可當陸雪琪恭恭敬敬奉上茶,叫了一聲「田師叔」時,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到底還是接了過去,抿了一口,算是認了。
蘇茹在一旁看得想笑,強忍著,打圓場道:「好了好了,茶也喝了,這事兒就算定了,雪琪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常來大竹峰走動,別客氣。」
陸雪琪應了聲是,目光卻飄向一旁垂手站著的江小川,江小川低著頭,耳根通紅,不敢看她。
水月又與田不易說了幾句場麵話,定下了大致章程,便起身告辭,陸雪琪跟著師父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江小川一眼,那眼神清清亮亮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江小川被她看得心慌,趕緊低下頭,假裝看自己的鞋尖。
等水月和陸雪琪走了,田不易才哼了一聲,對江小川道:「瞧你那點出息!人都走了,還看什麼看?」
江小川訕訕地笑,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
親事,就這麼定下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青雲七峰。
小竹峰上下喜氣洋洋,陸雪琪平日雖清冷,但對師妹們從無苛責,人緣頗好,如今她要成親,對象還是那個常來串門、嘴甜又會來事的大竹峰小師弟(兄),師妹們自然是高興的,走在路上,常有三兩女弟子聚在一起,低聲說笑,目光時不時飄向陸雪琪的竹舍方向。
「聽說了嗎?陸師姐真的要娶江師兄了!」
「早知道了!師父都去大竹峰提過親了,田師叔也點了頭!」
「哎呀,真沒想到,陸師姐那樣的人,居然會主動……嘻嘻。」
「江師兄真是好福氣。陸師姐多好看啊,修為又高,性子也好。」
「就是就是!不過江師弟也不錯呀,長得俊,脾氣好,還會做點心呢!上次他來,還給我們帶了桂花糖!」
「說起來,咱們什麼時候能吃到喜糖呀?陸師姐會不會親自做?」
「說不定呢!我昨兒還看見陸師姐下山去了,回來時提了好大一個包袱,裡麵裝的好像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什麼的……」
「哎呀,那不就是『早生貴子』嘛!陸師姐想得可真周到!」
……
陸雪琪從迴廊那頭走來,幾個正說得起勁的女弟子立刻噤聲,站直了身子,齊聲叫「陸師姐(妹)」,臉上卻都帶著掩不住的笑。
陸雪琪點點頭,腳步未停,走過她們身邊時,卻忽然停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離得最近的那個圓臉師妹。
「拿著,分了吧。」她聲音依舊平淡,可嘴角彎彎。
圓臉師妹愣了一下,接過紙包,打開一看,竟是幾塊精緻的喜餅,做成鴛鴦戲水的形狀,還點了紅點,香甜的氣味飄出來。
「呀!是喜餅!」幾個師妹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謝謝陸師姐!」
圓臉師妹壯著膽子,小聲問:「陸師姐,那……那江師兄他,知道您準備這些嗎?」
另一個師妹也好奇問道:「對啊師姐,江師兄是什麼反應?他……他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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