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摸魚，苦啊苦啊
楚知玉帶著楚之硯往外走，兩個一到門口，頓時瞪大眼睛，齊齊捂住嘴相互對視了一眼。
一輛奢華的紫檀木馬車停著，車頂鋪著黛色錦緞，四角垂下瑪瑙流蘇，連拉車的馬匹都戴著金絲轡頭，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華貴氣派。
隻是楚知玉瞧著這高調的款式，怎麼跟裴青珩的座駕相似啊，隻是她的規格小些。
楚知玉忙問陳霜：“不是說打造馬車要很久嗎，你從哪兒弄來的？”
呃……
陳霜撓撓頭，編了個謊：“好像是有人早就定做，但是突然臨時不要了，於是老板隻好折價賣了。”
“我去的時候正巧碰上，半價就拿下了。”
一聽半價撿了大便宜，還是頂好的馬車，楚知玉喜不自勝，拉著楚之硯就跳上了車。
車廂裡金絲軟墊鋪得講究，寬敞得能容兩人躺下。
楚之硯更是興奮，脫了小鞋子就往鋪好的小榻上打滾。
旁邊還備著薄毯，正適合天冷時用，楚知玉一一摸過車廂裝飾，簡直愛不釋手。
總算體會到了有錢人開林肯加長汽車的快樂。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城外的河駛去。
連日陰沉的天氣終於放晴，暖陽灑下，照得人渾身暖融融的。
楚之硯撩起車簾，望著明亮的天光，順口背起幾句描寫天色的詩詞。
楚知玉聽了，忍不住誇道：“我們阿硯記性真好！”
忽地，她像是想起什麼，神色認真地問：“阿硯，阿姐記得還有三個月，你就要去皇家學院了吧？”
楚之硯放下車簾，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聽說裡麵的夫子可嚴了，阿硯不想去……”
“那可不行！”
楚知玉立刻蹙起眉。
聽說，皇家學院的名額緊俏得很，每家官員隻能送一個孩子，錯過了就得再等三年。
這三年光陰一錯過，那人生就不知要錯過多少機會，到時候阿硯年齡大了，啟蒙的好時機也沒了。
楚知玉板過楚之硯雙肩，神情難得嚴肅，正色道，“阿硯，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
“這名額丟了，可就難再得了。”
楚之硯懂事地點頭：“阿姐放心，阿硯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既然阿姐想讓他好好表現，那他就不能讓阿姐失望。
楚知玉欣慰地摸摸他的小腦袋，也不知他身上怎麼總香噴噴的，忍不住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在他臉頰蹭了蹭。
“小團子，你到底擦了什麼好東西，怎麼這麼香啊。”
她隨手捏開楚之硯鼓鼓囊囊的荷包，摸出一顆梅子丟進嘴裡，酸甜滋味立馬在舌尖散開。
“唔，連零嘴都備得這麼好！”
楚知玉一行抵達河邊時，日頭早已過了正午。
十月的河岸滿是秋意，兩岸樹葉枯黃，風一過便簌簌抖落滿樹枯葉，打著旋兒落下，在地麵鋪了一層金黃。
楚知玉一路支著腦袋往外看，還未走近，就見岸邊的一株銀杏樹下，停著一輛素雅的馬車。
少年一身黑衣，背身斜倚馬車，勁裝勾勒出挺拔身形，束起的高馬尾上紅綢帶隨風翻卷。
他百無聊賴地叼著稻草，微仰著精瘦的頸，看向天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車轅。
水庫堤壩閘口打開，傾泄的水流轟隆作響，在這排山倒海的水聲裡，一道清亮如黃鸝的嗓音突然破開喧鬨。
“謝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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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猛然轉身——
就見一少女提著藕荷色裙擺踏過滿地銀杏葉，眉眼笑意燦爛，高高揚起手臂，朝他瘋狂揮手。
秋風吹得她衣衫翻飛，少女跑得那樣急，仿佛要將整個秋天都裹進帶著桂花香的裙裾裡。
謝昭瞬間緊張得僵住身子，抬手朝她打招呼：“知知，你來了！”
話落，又似怕被人瞧出異樣，不自覺抬手搓了搓泛紅的耳尖。
楚之硯先一步丟開了楚知玉的手，撒丫子跑到謝昭身邊，一整個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喚：“謝昭哥哥。”
謝昭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溫聲淺笑：“真乖。”
楚知玉快步走到他旁邊，雙手叉腰喘氣：“你來多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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