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啟動！
三日後便是入宮選秀的日子，天還未大亮，楚知玉便坐在銅鏡前梳妝。
春桃捧著木梳立在身後，哭得一抽一抽的，抹一把眼淚，又抬手輕輕梳理兩下。
她一雙眼哭得通紅，像是下一瞬兩人就要生離死別，再無相見之日了。
陳霜也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等梳妝完，兩人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有點像是送她去赴死一樣。
楚知玉緊了緊包袱，回頭看了看二人，無奈道：“你倆這是乾什麼呢？”
春桃紅著眼圈，鼻尖一抽一抽的：“小姐，那宮裡……”
“嗚嗚嗚……”話未說完，她已哽咽得不成樣子。
楚知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想開點，說不定我今日一去，直接就被撂牌子回來了。”
春桃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那可太好了！”
兩人正說著，楚錦心從後院走了出來，纖細的脖子高高仰起，看她的眼神裡全是恨意。
楚知玉要動搖的心，立馬堅定起來。
好什麼好！
那死白蓮花，她可不能第一輪就被撂牌子回家，她得走到最後，膈應楚錦心呢！
楚府門外，停著三輛馬車。
中間的那輛馬車嶄新，車頭還掛著年節時係上的兩盞紅燈籠，在皚皚白雪中格外醒目。
楚知玉望著它，心裡忽地升起一絲不舍。
她忍不住想，若是進了宮，這輛馬車怕是再無用武之地了吧，往後都會被困在四方宮牆內。
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些後宮嬪妃，一旦踏入宮門，便再難踏出半步，哪怕是尊貴的皇後娘娘也不例外。
雖然她在現代也很宅，但是自主選擇宅在家中與被迫困在深宮，根本是天差地別啊！
欸！
楚知玉重重歎了口氣，攥緊裙擺，一步一步踏上了馬車。
楚世安親自將楚知玉和楚錦心姐妹倆送到午門外廣場。
馬車剛停穩，楚知玉就扒著車窗往外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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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滿地都是梳著雙髻，攥著手帕的秀女，正排著隊被太監們像挑白菜似的來回打量。
她這才反應過來——
不是選秀前三天能自由活動，而是她們這種四品官員之女，都有特殊優待。
之前那金嬤嬤來的那一趟，就相當於提前通過了最初級的兩道篩選，丈量身形及麵容審視。
這三天的時間，都拿來給這些普通的女子篩選了。
楚知玉就這麼看了一小會兒，十個人就能留下一個進入複選。
太高太胖太矮太瘦都不要，有痣的有痘的有疤的也不要。
估摸著也就能留下二千人……
楚知玉臨行前，楚世安給了她一塊刻著複選的木質腰牌，上麵還寫了她的名字。
這會兒，她得拿著這木牌在另一邊搭建的屋子裡，進行複選。
楚知玉看了一下，能走到這一隊列的，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家的子女，再不濟，起碼都是從小沒有乾過雜活的。
否則就那雙手伸出來，就直接被打了回去。
所以那些電視劇裡，山野丫頭想選秀進宮複仇，不容易啊。
複選的第一步，考驗的就是步態測試，這些都是金嬤嬤教過的。
單單就是這一個，被刷下去的，估摸也去了一半。
步態測試剛過，楚知玉腳腕還酸得發疼，就被太監們趕著往下一個搭建的竹棚裡走。
一掀簾子，正中間端坐著三位嬤嬤，旁邊立著個尖著嗓子的老太監，手裡捏著張寫滿字的黃紙，活像閻羅王的生死簿。
楚知玉還沒想明白這言語考察是啥，就叫站在台邊上的太監發話了。
那老太監眼睛一眯，對著她前麵考核的女子，尖著嗓子念道，“姑娘且聽好了——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
“請姑娘原話複述一遍。”
楚知玉嘴角抽抽，欺負南方人啊這是……
前麵的女子似乎也傻眼了，嘴巴抿了抿，揚聲念著：“紅鯉魚與綠鯉鯉以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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