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知知做成人彘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街道兩旁的燈籠漸漸黯淡，鋪子大多已經關了門。
謝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鞋鋪，挑了雙紅底繡白花的繡鞋——
他不知道那少女喜歡什麼，隻覺得這雙顏色鮮亮，是知知喜歡的款式。
謝昭捧著剛買的繡鞋，從店裡走出來，一抬眼，就見一隊巡邏的官兵從街末拍著門，挨家挨戶搜查。
“開門開門！”
“抓捕重要逃犯！”
“砰砰砰——”的拍門聲震得人耳朵發顫，周圍的店鋪都被強行叫開檢查。
謝昭手一緊，連忙閃身躍上屋頂，躲在屋脊後探頭觀望。
這些官兵瞧著不像東郡縣的，清河縣令竟然跨縣搜查，顯然是已經是狗急跳牆，連規矩都不顧了。
他現在絕不能被抓到。
方才還在街尾的官兵已經往這邊圍攏過來，眼看就要搜到客棧。
“糟了！”
少年暗叫一聲，揣好繡鞋，不再猶豫，幾個翻身從屋頂躍下，避開正門，直接翻窗進了客房。
剛落地，就聽見床上的紅衣少女在囈語：“好痛……”
“不要……別砍我的腳……”
窗外的火把越來越近，官兵的吵嚷聲也漸漸圍攏，謝昭急得拍她的肩：“大小姐，快醒醒！”
“我們得走了！”
可少女似乎陷在夢魘裡，眉頭緊蹙，淚水從眼角滑落：“不要……好痛……別砍我的腳……”
謝昭見官兵越來越近，顧不得許多，伸手想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手臂剛攬到少女肩頭，就聽見她帶著哭腔的嗚咽聲：“謝昭……救我……”
攬著她肩膀的大手猛地一頓，謝昭眼眶忽地一澀，聲音發顫：“你叫我什麼？”
“謝昭……救我……”少女又嗚咽喚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恐懼和依賴。
謝昭的眼眶瞬間紅了，琥珀色瞳孔氤氳起水霧？
他從未告訴過這姑娘自己的名字，若不是他的知知，又怎會知道這個名字？
他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臉貼著她滾燙的額頭，聲音哽咽：“知知……”
這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終於從舌尖溢出，少年滾燙的淚珠砸在她瑩白如玉的臉上，與她夢中滑落的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緩緩滾落。
“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好不好？”他輕聲哄著，聲音裡滿是心疼。
“別砍我的腳……”沈知秋仍在夢魘中掙紮。
“誰要砍你的腳？”謝昭的心像被揪緊了，“告訴我，誰敢砍你的腳？”
“不要砍我的腳……不要……”
“別怕，有我在。”謝昭心疼攬緊懷裡的人，將她打橫抱起：“現在我就帶你走，誰也傷不了你。”
窗外的火把已經照亮了窗欞，官兵的腳步聲就在門外。
謝昭不再耽擱，抱著夢魘的少女，足尖一點，從窗戶翻了出去。
少年身手敏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這裡是清河縣與東郡邊境，再往裡走，估計清河縣令便不敢這般大張旗鼓地搜捕了。
謝昭抱著懷裡的少女，腳下一刻不停，清冷的夜風刮著耳畔呼呼作響，少年內心一片熱烈滾燙。
待甩開身後一截路，他終於忍不住停了腳步，借著朦朧月色，低頭打量起懷裡的少女。
自相識至今，他竟從未仔細瞧過她的正臉。
少女肌膚瑩白，在月光下透著淡淡的光澤，模樣清麗，鼻梁挺秀，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弧度，唇瓣淺淺的紅，像含著未化的胭脂。
那雙眼睛淺闔，眼睫沾著些細碎的淚珠，要掉不掉，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謝昭微微低下頭，臉頰一點點蹭過她的臉，將他眼尾沾著的露水輕輕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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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好，是他眼拙，竟沒有第一時間將她的知知認出來。
這是他從小喜歡到大的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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