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散落一地的樂譜上。陸星嶼蜷縮在沙發角落,手機屏幕亮著刺眼的光。
他機械地刷新著熱搜,#陸星嶼滾出音樂圈#的詞條後麵還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字。
“叮——”
經紀人王利給他發來最新輿情報告:
【粉絲情緒還未穩定,正在和品牌方洽談。】
手機砸在牆上發出悶響。陸星嶼抓著自己的頭發,指甲深深陷進頭絲。
三個月前站在演唱會舞台上時,他還是萬人追捧的頂流,現在卻像個懦夫一樣躲在公寓裡,連窗簾都不敢拉開。
晨光微熹時,他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嘟……嘟……”
等待音每響一聲,陸星嶼的手指就顫抖得更加厲害。五年了,自從他執意要進娛樂圈和家裡鬨翻後,這是第一次主動聯係家裡。
“喂?”
父親的聲音比記憶中並無什麼差別。
陸星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早就記不太清父親的聲音了,喉嚨乾澀得生疼。
“……星嶼?”
“爸……”這個簡單的音節幾乎耗儘他全部力氣,“我……需要幫助。”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放下的輕響。陸父沉默了很久,久到陸星嶼以為通話已經被切斷。
“因為那個叫溫即夏的姑娘?”
原來他們都知道。
陸星嶼再也忍不住,他的眼淚突然砸在手機屏幕上。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般蜷縮起來,五年來的那些曾經被壓在心底委屈、愧疚和恐懼在此刻終於決堤:“怎麼辦?我搞砸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我還把最重要的人給弄丟了……”
電話那頭許久的沉默:“……我會派車去接你。”
陸星嶼站在陸家老宅的書房裡,五年未見的父親背對著他,沉默地望著窗外。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放棄家業、執意闖蕩娛樂圈的結果?”陸父的聲音冷硬,還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先是被蘇家那孩子給耍得團團轉,還連累了一個真心待你的姑娘?”
陸星嶼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喉嚨發澀:“……是。”
陸父終於轉過身,目光複雜地打量著自己這個倔強的兒子。
五年不見,他瘦了許多,估摸著是摔了不少次,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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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事鬨得那麼大,他也不是不知道。陸星嶼這會兒眼下還帶著青黑,垂著個腦袋,沒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
而陸星嶼站在書房中間,直愣愣的,就像小時候犯錯了挨訓一樣。
自己爹站那半天不出聲,他自己又是心虛又是委屈,一時半會就連頭也不敢抬。
陸父深吸一口氣,覺得蘇弦知有一句話倒是沒說錯。
陸星嶼是有點不中用。
“你媽這些年,倒是時常在看你的新聞。”陸父歎了口氣,“你寫的那些歌,她也是一首不落地存著。”
聞言,陸星嶼眼眶又是一熱。
但好歹是自己家孩子,而且還真讓他混出來點名堂。陸父思忖半天,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至於蘇家那丫頭……”陸父轉了話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放心,他們教女無方,放任小輩鬨出這麼多事情來,我也不用再顧忌那點所謂的臉麵了。”
三天後,蘇弦知帶著墨鏡,在候機室準備登機。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不由得皺起眉。
“蘇小姐,經相關人員作證,你涉嫌多起違法行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她麵色平靜的起身,卻在看見眼前的人時,難得的崩了臉色。
“李律師?你怎麼在這。”
盯著蘇弦知探究的視線,李律師不由得擦了擦汗:“小姐,是老爺吩咐我來的……”
誹謗、汙蔑、教唆犯罪……
樁樁件件證據確鑿,再加上陸家的施壓,蘇家即便再有手段,也保不住她。
周圍的行人按耐不住好奇的心理,無數鏡頭對著她。
視頻裡的蘇弦知衣著依舊光鮮亮麗,隻是臉色陰沉的厲害,脊背挺的像根鬆枝。
身旁的幾個便衣圍著自己,隔絕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蘇弦知頭疼的厲害,難得失去了表情管理。事發之後,她就已經準備好出國的事宜了,偏偏在這個時候……
不過,她還以為陸星嶼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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