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暮色漸漸落下。
秋日的晚風拂過樹梢,吹進窗柩。
李朝朝坐梳妝台前打毛衣,房門被敲響,下一秒,被從外推開。
李母邁進臥室:“為你公婆織毛衣?”
李朝朝:“我。”
“聽說你經常為你公婆做衣服鞋子啊。”李母調侃道。
李朝朝:“哪有經常啊,隻做過兩套,他們快誇出花來了。”
李母笑道:“白得人家一個大閨女孝順自己,換誰不誇?”除了那個姓林的,得便宜賣乖,拿別人家孩子不當人。
李朝朝:“等我的織好了,以後上班閒的話,為他們也織。你和爸會不會生氣?”
“不會。”李母道。
人心換人心,閨女孝順,親家感激,有好東西經常往這兒送。
孩子她爸說,兩家關係比老爺子在的時候還要好。
“你早點休息。”李母走了。
李朝朝應聲:“嗯。”等又織了兩圈,忽然停電了。
摸索至客廳抽屜找蠟燭。
怎麼沒有?
用完啦?
她打上手電出門買,返回時。
消失已久的字幕自帶光亮,浮現於眼前。
【又看見朝朝了。】
【你們發現沒,女配的建模變精致了,以前的發型幾乎一成不變,現在用發夾挽著,幾縷頭發隨意落下,平添幾分慵懶嬌媚。之前的衣服特別拉跨,如今搭配用心,黑色的修身長褲,白色的寬鬆版毛衣,簡簡單單,卻有幾分洋氣的感覺。】
【你觀察的真仔細。】
【難不成要換女主嗎?】
【我也看朝朝更像女主了,夏花的黴運纏身,哪有女主的架勢。希望結婚的時候,男主能來搶婚,救女主於水火。】
【嗬嗬,命苦怪政府,點背怪社會。明明她的黴都是她作出來。冒充朝朝到民政部改地址,誣陷陸闕耍流氓,當街招惹流氓坑朝朝,踩朝朝的裙子,試圖讓朝朝走光丟臉。
純惡!
原劇情裡,我就覺得女主又毒又壞,發評論說她和男主結婚,卻和林狗不清不楚。走獨立人設,但她的工作原本是朝朝的。按理說,她該感激朝朝,和林狗劃清界限,可她沒有。結果一堆人罵我。】
【附議,原劇情裡,朝朝死了,她兒子找媽媽,女主和小孩說,你媽不要你了。】
李朝朝暗暗注視字幕,到了家門口時回頭。
明亮的月光下,青年的身影,距離她僅僅十來步遠。
天暗視距短,她看不清對方的臉。
拿著手電筒去找,明知故問道:“誰在那?”
林衡遠清嗓子:“是我,李姑娘,我有幾句話想問。”
李朝朝身體貼著大門,隨時準備進院子:“好,你說。”
林衡遠微微垂眸:“如果沒有王媒婆後來的摻和,我們會有以後麼?”
李朝朝決定和他把事情捋一個清楚:“王媒婆為了讓我和你相親,往返我家五六趟,誇你的話說了幾百句,我爸媽認可你的條件,勸我相看。如果王媒婆不摻和,或者少跑一趟,我都不會見你。
事實證明,我真的不該見你。
和你相親,是我,我的爸媽做的最後悔的事。
王媒婆兩次下藥害我,你的母親造謠我跟過你,每每想起來,我都感到惡心。”
林衡遠拳頭捏了捏:“我的母親是因為你跟我相親,卻和陸闕在一起,生氣才說的,並非故意。其實我知道你的苦衷,如果陸闕沒有趁你中藥的時候耍流氓,你是不是就不嫁.......”
李朝朝打斷道:“請你說話放尊重些,我對象從來沒對我耍過流氓。王媒婆第一次下藥,我躲了過去。第二次救我的是陸闕的小姑,和陸闕在一起,也是小姑牽線。”
這話不算亂說,婆婆告訴她的。
她中了王媒婆的拍花子藥,小姑帶她回陸家,電話通知陸闕回來。
本意是叫她相看陸闕,誰知道王媒婆又橫插一杠,跑到陸闕單位舉報,驚動了陸闕的直係領導。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了。
她又道:“你的母親做什麼,在你眼裡都有理由,但在我這裡,她就是有錯,我跟你明明沒有任何關係,你也知道這個是謠言,卻不澄清。你和你的母親沒區別,都是最我討厭的一類人。
請你以後別再說我對象的任何不是,他愛憎分明,有情有義,和他在一起,我才知道自己原來如此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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