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大人盯上了
林笙笙怒極,開口時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楚大人,我和你無冤無仇,就算方溯有罪,又與我何乾,我並沒有賣進侯府,一紙婚約而已,人死了必然會作廢。”
楚亦冷笑,並不理會林笙笙:“嬸母,看好了府裡的每一個人,少了一個,我殺一雙,少了兩個,我殺兩對。”
他這話十分的沒有邏輯,但因為出自他口,在場的人都深信不疑。
畢竟這兩日,楚亦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的殘忍。
“林笙笙,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趙氏怒吼:“今日你要是走出去,要多少人來無辜送死?”
徐老太君拉住趙氏,哀求地看林笙笙:“笙笙啊,是你自己執意要嫁過來,咱們也說好了要和睦互助地過日子,怎麼侯府遇到難處,你甩手就要走?你放心,有阿亦在呢,他會幫咱們度過這一關,侯府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林笙笙默然,心裡卻明白,自己暫時是走不得了。
假如她儘力一試,還有八九分的希望,可有楚亦在,她的希望就全部落了空。
楚亦殺人不眨眼,她不敢賭。
侯府大門關上,鄭殤問道:“主子,林小姐和方溯的婚事確實不作數,您為何不讓她走?”
楚亦道:“用儘心機博美名,愚蠢卻不自知,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看不慣。”
鄭殤奇道:“若是隻要美名,這時候不走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楚亦淡淡一笑,瞥到鄭殤臉上的目光帶著寒芒:“你也是蠢貨一個。”
鄭殤一縮脖子暗自嘀咕:“我不是蠢貨,我是主子的一把刀。”
林笙笙帶人回到歆水閣,打起精神吩咐阿圓:“去收拾床鋪,既然要住一段時間,咱們就住得舒服些。”
阿圓一撇嘴嗚嗚地哭:“姑娘也太倒黴了,先是世子背叛,現在又被楚大人盯上了,連家都回不得……什麼時候才算完啊。”
“會過去的,總有一日,一切都會好的。”林笙笙望向窗外,似哄勸阿圓,也似哄勸自己。
到了晚上,趙氏忽然來到歆水閣,親熱地拉住林笙笙:“笙笙,快打扮打扮跟我走,侯爺歸家是喜事,我叫人備了宴席,咱們一家人在一處熱鬨熱鬨。”
事出反常必有妖,趙氏這個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對。
林笙笙直說不願動彈,趙氏卻生磨硬泡,無論如何要林笙笙答應,林笙笙本不耐煩,無意間瞧見趙氏眼底的算計,便點了點頭。
同在一個府裡,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不如直麵求個結果。
侯府裡的大小主子聚在一處,不分男女坐了三桌。
不知趙氏是不是故意,竟然讓沈秋蟬和林笙笙挨坐著,但此刻再見沈秋蟬,林笙笙已經能夠淡然處之。
若方溯做不到隻愛她一人,不是沈秋蟬也會有別人,況且,多年的愛意消散了,沈秋蟬於她來說隻是個毫無關係的外人。
沈秋蟬神色萎靡肌膚暗淡,抱著肚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她倒也是可憐,揣著謀算入府,榮華富貴未來得及享用,先就受足了驚嚇。
其他人都沉默著,唯有楚亦和禹陽侯推盞舉箸談笑風生,徐老太君和趙氏時時湊趣,端的是其樂融融。
趙氏喜色盈盈,親手給林笙笙倒酒,見林笙笙不肯喝,就把酒杯遞給沈秋蟬:“笙笙是防備我呢,秋蟬你飲了這酒,就當為我證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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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蟬愣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趙氏道:“這是我莊子裡出產的果酒,甘甜清爽,你少飲些沒關係的。”
沈秋蟬接過酒杯一口喝乾,扭頭看林笙笙。
林笙笙卻是越發的不敢喝這個酒了,她猜不出趙氏要乾什麼,但趙氏太反常,說不定這酒裡就加了什麼。
出乎林笙笙的意料,趙氏竟然沒有再勸。
那一頭,楚亦微微皺眉,起身時身子一晃。
他像是喝醉了,額頭上掛著薄汗,臉頰也微微泛著紅。
趙氏“哎呀”一聲,搶著扶住楚亦:“阿亦,嬸母正要向你賠罪呢,都是嬸母想窄了,原以為你無情,不想你卻為了你叔父跟聖上求情,你這般費心費力,嬸母實在是愧疚……”
趙氏碎碎說著,攙著楚亦往外走:“……快隨我用些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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