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是個笨蛋
隨著楚亦的動作，氣氛更加的緊張了。
鶯娘手心冒汗，麵上卻非常冷靜：“林小姐，你真是瞎了眼，怎會看上楚亦這樣沒有心的人，他一向無情，連畜生都不如。”
楚亦聽了這話全無反應，鄭殤卻聽不下去，大聲道：“郡主當初曾立下誓言，要把主子活捉回去做贅婿，這才幾日，郡主就忘了？”
鶯娘惱羞成怒，手上就加了力氣，林笙笙立時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就感覺到了輕微的痛意。
鶯娘畢竟還存著理智，並不敢真的重傷林笙笙，這一下隻是些許皮外傷，倒也不打緊。
一直默不作聲的平南王這時候長長一歎，說道：“楚亦，是你斷了我的腿，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罷，死在你手上不虧。”
楚亦道：“王爺稍安勿躁，見了聖上你再死。”
平南王道：“枉我一腔抱負，竟沒有遇到一個可用之人，要是我有你這樣的手下，絕不會到了今日這地步。”
鶯娘叫道：“父親，的確是你用人無方，阿浦就是個沒腦的蠢貨，他自作主張抓人，倒把楚亦引來……”
父女兩個對話的功夫，楚亦盯住了林笙笙，林笙笙回看過去，見楚亦往左偏了偏頭，說道：“林小姐，我還欠你一個耳墜子。”
刹那間，林笙笙心念閃過，頭往左一側。
在禹陽侯府時，林笙笙曾經為救春水向楚亦求情，那時候，楚亦用剪刀剪下了林笙笙的耳墜。
正是左側。
楚亦手指微動，箭破空射出。
林笙笙感覺到了明顯的一股風，那支箭貼著她的耳朵飛過，射穿了鶯娘的脖子。
熱血濺到林笙笙臉上，很快就失去了溫度，讓林笙笙整個人都戰栗起來。
她腿軟得厲害，已經站不住了，但在她倒下之前，楚亦躍下牆頭奔向她，穩穩地接住了她。
林笙笙從未想過，楚亦會幫她護她，然而這幾日發生的種種，這一刻緊挨著的懷抱，委實讓林笙笙疑惑了。
就在剛剛，林笙笙認定了楚亦不會在乎她，甚至楚亦會一箭射穿兩人，叫她和鶯娘死在一塊兒，誰知道，楚亦用這樣的方式解決了。
楚亦摸著林笙笙的頭，輕聲道：“還好，不是個笨蛋。”
餘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平南王被活捉，剩餘的一些反賊綁成一串，一齊送到京城由聖上發落。
伺候平南王的老婦被綁住時，林笙笙別開了眼。
楚亦嗤道：“還不求我。”
林笙笙很奇怪：“我為何求你？”
“你一向爛好心，不是最見不得這種事麼，我以為，你會求我放了她。”
林笙笙道：“楚大人，我不是爛好心，是你太過冷血，有些時候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傷人性命。”
楚亦重重地哼了一聲，緊接著卻是擰起眉頭。
林笙笙不明所以，順著楚亦的視線一看，急忙扯了扯裙擺蓋住自己的腳。
她方才跑得急，竟是跑掉了一隻鞋，而沒穿鞋的那隻腳上，襪子已經磨破，滲出了血跡來。
楚亦轉頭不再看，吩咐手下道：“把村裡的人都集中起來，一個一個地仔細查。”
他說完，背對著林笙笙咳了兩聲，然後踢了那老婦一腳：“郡主的鞋襪在哪裡？”
老婦眼淚糊了滿臉，哆哆嗦嗦地說道：“在東屋的箱子裡。”
楚亦又看林笙笙，朝著東屋一揚頭。
林笙笙咬了咬唇，默默去了東屋，自己找到一雙鞋穿上，儘管尺寸不合適，但總比沒有強多了。
很快，手下來回，說村民已經集中到一處。
身處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林笙笙隻能跟緊楚亦，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嫌棄，楚亦時不時地回頭看她。
這般情形，林笙笙不好上前，就隱身在一棵樹後，看著楚亦去審問村民。
見其中有一些老弱婦孺，林笙笙有些不忍心，但她也明白，能任由平南王帶著人藏匿，可見這些村人並非全然無辜，很有可能，這個村子早就是平南王的地盤。
那一頭，楚亦瞅準一人，提劍就穿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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